“哈哈哈,陛下。”
神机宗宗主墨烬琰突然抚掌起身,他目光扫过殿中,最终落在上首那位始终作壁上观的青桑国君身上,朗声道:
“本宗主不知堂堂天宪司,竟还能让深陷牢狱之人传出话来,短短几日便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——究竟是有人疏于职守,还是有人故意为之?”
青桑国君执杯的手猛地一顿,碧色琉璃盏险些脱手。
他神色一凛,墨烬琰这话分明是暗指他御下不严!
可天宪司那地方本就半独立于皇室,虽名义上归他管辖,实权却握在司主玄黥手中。
这话若是传到玄黥耳中……
国君鬓角倏地沁出冷汗,转瞬又定了定神——玄黥已离青桑多年,右尊使墨典纵使追责,也怪不到他皇室头上。
他强压下心头波澜,清了清嗓子道: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墨宗主说笑了。此事不过误会一场,宴后自会彻查,还明小姐一个清白。”
话音刚落,他不等众人再开口,便端起酒杯起身:
“时辰将至,众卿与我共饮此杯,稍后随我同去青桑古树开启仪式。我姬氏一族的天骄,都在那边等着诸位莅临呢。”
此话一出,殿中众人只得纷纷举杯,与国君共饮,酒液入喉,却各有滋味。
明若泠指尖轻叩着白玉杯沿,眸光微闪。
她早觉怪异,此刻才恍然,这殿中竟只有国君与君后,太子、公主、皇子等皇室子女一个未见,就连一位嫔妃也未见出席。
竟是都在古树那边?
连宴会都不必参加,只让世家之人在此,着实蹊跷。
若古树那边另有宴席,又何必在太极殿多此一举?
想到皇子,她忽然记起先前听闻的婚约流言。
那让周芷薇心心念念、甚至不惜对素未谋面的自己恼怒的二皇子,究竟是何等人物?
她下意识抬眼,望向周芷薇所在的宴桌。隔着重重人影,她却看得清晰,周芷薇正端着酒杯,指尖泛白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显然方才的唇枪舌剑让她心绪大乱。
只是不知,这乱绪之中,藏了几分得意,又藏了几分不安?
明若泠轻轻晃了晃杯中残酒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。
无论那二皇子是何模样,这场牵扯到她身上的风波,总要亲自去瞧个明白。
想到此处,明若泠悄悄凑近母亲乔氏,素白的指尖轻轻搭在乔氏的锦袖上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边:
“娘亲,前几日我与别家小姐闲话时,听闻一则流言,说我从前与皇家二皇子有过婚约,这可是真的?”
乔氏闻言,秀眉微蹙作思索状,玉簪在鬓边轻轻晃动。
她侧头看向身侧的明敬,低声问了几句,明敬微微颔首,她这才转回头,握住明若泠的手柔声道:“泠儿不必挂心,并无此事。”
她指尖抚过女儿水绿色衣袖上的银线兰草,细细抚平一处微褶:
“当年明家初兴,你大哥降生时,皇室便有意结亲,被我们婉拒了。待到你出生那日,不知姬氏从何处得了信,竟又提出来,想让二皇子与你定娃娃亲。”
明若泠恍然点头,眼中闪过好奇:“原来如此,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啊——”乔氏笑了笑,伸手将女儿耳边一缕微乱的鬓发别到耳后。
“他们把这话传得满城皆知,还特意派了内侍上门。先前已经拒过一次,第二次不好太拂皇室颜面,便只说等你长大些再议,只是后来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,乔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,却不再多言。
明若泠正想追问,殿外忽然传来礼官唱喏声,青桑国君已起身宣布:“起驾,前往青桑古树!”
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下,明若泠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似的,痒得厉害。
她不动声色地在识海中唤道:“雪球,能搜到当年怎么回事么?”
雪球欢快地应了一声,小爪子在虚空操作盘上飞快划动,灵力光晕溅起细碎的火星,显然对自家主人的八卦兴致勃勃,搜得比查功法秘籍还要卖力。
即将踏出太极殿时,明若泠无意间回头,眼角余光瞥见明悬苍四人正凑作一团,脑袋抵着脑袋低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