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离开地牢，将那缕由龙元珠气息和四品灵丹带来的生机留给了烈风，也留下了一个足以颠覆其过往认知的选择。他并未期待什么，此行目的已达，那“因果清零”的状态如同无形的护身符，让他心中踏实了不少。

然而，就在他回到混沌堂，准备着手处理积压事务，并思考如何对张长老发难时，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消息传来——被安置在临时客舍休养的烈风，请求见他。

“他恢复得倒快。”林辰略感诧异，龙元珠气息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些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
片刻后，在王浩略带警惕的陪同下，烈风走进了混沌堂的正厅。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，脸色依旧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不再是地牢中的死寂与仇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混杂着迷茫、挣扎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决然。

他走到厅中，目光与端坐于上的林辰对视一瞬，随即垂下，然后，在厅内几名混沌堂核心成员惊愕的注视下，他竟“噗通”一声，双膝跪地，对着林辰，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！

额头与青石地面接触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这一举动，莫说王浩等人，就连林辰也微微挑眉。

“烈风，你这是何意？”林辰的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
烈风抬起头，额上一片红肿，他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林堂主……不，恩公！这三个头，第一，谢恩公救命之恩，再造之德！第二，替我父……替烈焚天，向恩公，向青云宗谢罪！虽然他罪无可赦，但身为人子，我不能让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便……第三，是烈风向过往的愚昧无知，向曾对恩公及混沌堂有过的冒犯，磕头认错！”

他这番话，说得掷地有声，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痛苦而深刻的思想挣扎。

厅内一片寂静。王浩等人面面相觑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还是那个曾经嚣张跋扈、视林辰为死敌的烈火宗少主吗？

林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等待着他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