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的身影步步靠近,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漫开,压得院中几人胸口发闷。他们浑身肌肉绷得死紧,神经更是揪成一团,像被拉满的弓弦,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颤,连逃的念头都不敢有,只僵着身子任由那股压迫感将自己裹住。
几人目光死死锁着周遭,指尖不自觉攥紧,连耳根都绷得发紧,四下警惕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着机关药引的角落,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戒备,连风拂过药草的轻响,都让他们心头猛地一跳。
上官妙颜身姿轻盈地从几人身侧掠过,莲步轻移绕着院中众人缓缓转了一圈,旋即踱回院中央的石桌旁落座,抬手端起桌上凉茶抿了一口,动作闲适淡然,似方才的威压不过是众人错觉。
这一番捉摸不透的举动让几人看得一头雾水,刚松了半分的神经又悬了起来,可疑惑尚未散去,一股强烈的不适感便骤然袭来——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过,昏沉发胀,四肢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,浑身的筋骨似被抽去一般,众人闷哼一声,个个痛苦地蜷着身子瘫倒在地,连抬手的力气都无。
杜菲蜷在地上暗自叫苦,心头直打鼓:果然师父没那么好糊弄!都这般提心吊胆警惕着,竟还是栽了……
众人强忍着周身翻涌的剧痛,颤着指尖搭上腕间脉搏,脉象紊乱虚浮,果不其然全中了毒。方才安安静静的宁心居瞬间乱作一团,有人熬不住疼低低哀嚎,有人咬着牙死死撑着,额头冷汗涔涔往下淌,拼着最后几分力气往药材架挪,只想靠连日苦学的医术,自寻解药解了这突如其来的毒。
上官妙颜却端坐在石桌旁,气定神闲,指尖轻捻茶盖,慢悠悠刮着浮沫,对周遭的一片混乱视若无睹,依旧悠然品着茶,眉眼间半点波澜都无。
半个时辰倏忽而过,张枫与杜景率先撑着身子缓过劲来,二人指尖捏着刚配好的解药残渣,疲惫地相视一眼,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幸得这些时日苦研医书毒典,将各类药性记熟吃透,才能在仓促间辨毒配药,堪堪解了身上之毒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院中其余几人也总算靠着摸索配药陆续自救成功,个个面色苍白、身形踉跄,却还是强撑着走到上官妙颜面前,规规矩矩排成一列,垂首躬身,齐声唤道:“师父!”
上官妙颜微微颔首,唇角漾开一抹淡笑,语气平和:“看来这段时日,你们都未曾懈怠,为师很是欣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