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........”
老和尚话锋一转,声音开始发颤,“他提了一个要求,必须修筑这座邪塔,在塔里供奉几个东洋人的灵位,外加一座式神的金身!”
“贫僧虽然是个和尚,可也是这片土地上长大的华夏人!”
“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些灵位上的名字,全是当年侵略华夏,在这片土地上烧杀抢掠的战争犯!!”
“他们的手上沾满了咱们同胞的血!”
“贫僧岂能让他们在佛门清净地做这等腌臜事?”
“我断然拒绝,大义凛然,二话没说,直接把那个东洋男子轰了出去,让他滚回东洋!”
说到这里,他脸上闪过一丝保家卫国的骄傲。
可很快,他脸上那点骄傲就垮了下来,苦笑一声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透着一股凄凉。
“我以为........寺庙里所有人都和我一条心,不会为了一点钱财就折了脊梁骨,就忘了祖宗是谁。”
“可谁知........”
“钱,真的是万能的!所有人都叛变了........”
他停了下来,眼眶湿润,声音沙哑。
“所以........”
苏宁替他接了下去,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“你被踢出局了?”
“那些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,为了钱,把你这个师父卖了?”
唐三藏点点头,苍老的脸上挤出一抹自嘲。
那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痛,时隔多年依然能从眼神里读出来。
“是啊,全票通过。二十三个徒弟,没有一个替我说话。”
“把我这个老顽固投下去之后,不仅住持的位置撸了,还直接贬成扫地的。”
“更狠的是,他们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,还请来高手废了我的佛法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,只能在这塔门口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地扫地,看着那些战犯的灵位,看着那个式神的金身,在塔里享受香火供奉!”
说到最后,他声音都在发抖,带着压抑十几年的愤恨。
但很快,那股情绪又像潮水般退去。
只剩下一张看透世事的脸。
这种反复,比一直愤怒更让人心酸。
“从那以后,寺庙也大改革了。”
“以前在我领导下,我佛只渡有缘人,现在嘛........”
他看了看大雄宝殿的方向,讽刺的笑了声。
“哼,只渡有‘元’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