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火石间,寇封忽然想起昔年擦肩而过的惊鸿一瞥。眼前人眉目间与那位江东 ** 大乔颇有几分神似,莫非是......
唔......床榻上的 ** 被惊醒,秋水般的眸子与寇封四目相对。她从未见过这位不速之客,却在恍惚间觉得:好个俊朗非凡的男子。两人就这般怔怔相望,一时竟都忘了言语。
【小乔幽幽转醒,看清来人时,苍白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。
她下意识想抽回被这英武男子握住的手腕,奈何病中乏力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寇封发觉不妥,连忙替她掖好锦被:方才唐突了,错将夫人认作尚香,万望见谅。
你...识得我?小乔声音细若蚊呐。
寇封朗声笑道:江东二乔艳名远播,先前见过大乔,与夫人容貌甚似,故而认出。说话间,他凝神查探系统数据——
魅力值竟高达104,已臻半步绝世之境,较之大乔犹胜半分。想来当世唯有下落不明的貂蝉能稍胜一筹。此刻抱恙的小乔眼含秋水,病容更添三分楚楚动人之态。
寇封暗自思忖:自平定江东后,他假孙尚香之名将诸女安置江夏。许是孙尚香顾念与大乔情谊,将她们接来府中暂住。而小乔因周郎新丧,悲恸成疾,便被安排在尚香的闺阁调养。
这般推想,倒也合乎情理。
小乔听罢寇封的言语,猛地记起什么,面色骤变,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他,失声惊呼:
你...你就是尚香妹妹的夫婿,那个踏平江东的寇封?!
话音未落,她突然剧烈呛咳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显是气急攻心。寇封见状暗惊——这年头多少名将谋士都熬不过一场风寒,若让她这般激动下去......
他刚上前两步,便遭小乔激烈挣拒。女子眸中燃着仇恨的火光,厉声叱道:害死我夫君的凶手!如今把我们姐妹掳来江夏,究竟打的什么主意?
休要假惺惺作态!若你敢碰我半片衣角,我即刻血溅当场!
这番决绝之言令寇封为之一怔。他不过才近前两步,对方反应竟如此激烈。难怪方才查看属性时,发现小乔对自己的怨念数值高得反常。
但周瑜之死——与他何干?
一股无名火倏然窜上心头。确实,他将大小乔带回江夏确有私心。乱世豪杰,谁不想将这对名动江南的 ** 收入麾下?天经地义的事!
可眼下这架势......
这世道本就是你死我活。寇封冷笑,声音里凝着冰渣,败者的一切,自然归胜者所有。不过——
他忽然提高声调:周公瑾郁郁而终,分明是孙权忌惮他与孙策既是连襟又是结义兄弟,故意冷落所致!你如今倒把账算到我头上?我连他半面都未曾见过!
若今日是尚香来质问我为何杀她兄长,我无话可说。怎么?难道生得貌美,就能如此颠倒黑白?说到最后,寇封不禁摇头自嘲——跟女人掰扯道理,自己真是昏了头。
小乔闻言,脸色骤变!
寇封竟敢出言辱她?
此时,两人的争执引来旁人注意,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。
寇封回头望去,只见黄月英、樊婉清与孙尚香携手而至,身旁还立着一位绝色佳人——正是大乔!
见寇封归来,三女欣喜万分,径直扑入他怀中。
“夫君!”
新婚未满一年,寇封却因征战离家半载,心中对妻妾们多有亏欠,尤其愧对黄月英与孙尚香。
温存片刻后,寇封轻揽孙尚香,低叹道:“你兄长之死,我甚为歉疚。但为平定江东,不得不为之。念在你情分上,孙氏除孙权一脉,其余皆得赦免,你可……”
话未说完,孙尚香已抬手止住。
她眼中含悲,却早在寇封出征时便已料到此局。孙权必死无疑,而夫君能为她保全孙氏余众,已是 ** 难得的仁慈。
“妾身明白。”她垂眸轻语,“这些时日,月英姐姐、婉清姐姐与大乔姐姐多番开导,我已想通。二哥向来视基业重于一切,纵是大哥遗孀幼子,抑或我这个亲妹,皆可弃如敝屣。既嫁与夫君,此生绝不反悔!”
寇封听罢,胸中暖意翻涌。
得此贤妻,夫复何求?
孙尚香被大乔规劝,这情形着实让寇封怔了怔。
黄月英与樊婉清开口也就罢了,怎么连大乔竟也......这般举动确实出乎寇封预料。
他轻拍孙尚香后背安抚,随后郑重向大乔行礼致谢。
小主,
要知道二人原本势同水火,此刻寇封却由衷感激大乔。毕竟孙氏已亡,旧日称呼反倒成了寇封心结。大乔这番举动,确实令他心生感激。
估摸着是大乔以亲身经历点醒孙尚香,让她看清孙权冷酷本性,这丫头才能这么快放下心结。这份情谊,寇封自然铭记。
但转脸看向小乔时,寇封眼底便浮起愠色:看在你姐姐面上,我会派最好的大夫来诊治。其他需求,只管找尚香。
说罢便携众女离去,独留大小乔相对无言。
待脚步声远去,大乔取出汤药递给咳嗽不止的妹妹:何苦逞强?咱俩的性命都在寇封手里攥着,怄气有什么用?
小乔苦涩道:他毁了江东基业,姐姐不恨也罢,怎么反倒劝尚香......
大乔忽然凄然一笑:当年孙策强娶我,父亲郁郁而终。这血海深仇 ** 夜不敢忘,他孙家的基业与我何干?若非舍不下绍儿和你,我早随父亲去了。
话音未落,小乔已黯然垂首。
《姐妹之辩》
绣帐内,大乔执起铜镜慢拢云鬓,忽听得珠帘响动。小乔携着满身秋露闯进来,未及开口,泪已沾襟。
自伯符殁后,我这心里...大乔话音未落,铜镜已在案几上震出清响。小乔闻言踉跄后退,撞翻了鎏金博山炉,香灰簌簌落满藕荷色裙裾。
阿姊说得轻巧!小乔猛地扯断腰间玉佩流苏,那寇封踏平江东时,公瑾正在病榻咳血!青玉珠子噼里啪啦滚了满地,惊起窗外数只寒鸦。
大乔拾起半枚残玉,忽觉指尖刺痛。殷红血珠渗进玉纹,恰似当年陆康在庐江城头溅落的血迹。当日周郎铁甲染血破城时,可曾想过因果轮回?她将染血残玉按在案上,檀木几案顿时显出暗红斑痕。
小乔突然发笑,笑得银钗斜坠:阿姊如今倒替仇人说话?莫非...她伸手拂过鎏金屏风上未干的墨字,那是寇封前日题写的弱肉强食四字,墨迹犹腥。
痴儿!大乔突然拍案,震得妆奁里金步摇叮当作响。她指向窗外正在操练的玄甲军,若非寇封,你我早被拴在敌将马后游营!院外忽然传来士卒哄笑,惊得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飘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