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,共和国外交部照会约翰牛及高卢鸡驻华公使,以极其正式且隐晦的外交辞令,表达了“对华南沿海,特别是珠江口区域航道安全与主权状态的深切忧虑”。照会中指出,该区域“存在的历史遗留管辖权问题”,已成为“影响区域稳定与贸易畅通的潜在风险源”,并“不排除因此对相关航线的物流保障能力产生负面影响的可能性”。
几乎与此同时,几家与共和国官方关系密切的大型贸易公司,开始以“设备检修”、“原料供应紧张”为由,委婉地通知约翰牛和高卢鸡的采购代表,下一季度的钨砂、特定规格钢材和部分军火订单,可能无法按时足量交付。
起初,约翰牛和高卢鸡的反应是愤怒和难以置信。约翰牛驻华公使朱尔典甚至气势汹汹地找到唐绍仪,挥舞着之前的贸易协定,指责共和国“违背商业契约精神”,“粗暴干涉国际事务”。
唐绍仪只是平静地听着,待对方发泄完毕,才慢条斯理地回应:“公使先生,我国政府高度重视与贵国的友好关系与贸易往来。然而,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是中华民族的核心利益,不容讨论。珠江口的某些现状,如同卡在我们喉咙里的一根刺,让我们难以全力保障这条对贵国至关重要的供应链。我们相信,一个清晰、无争议的主权环境,将更有利于我们双方合作的长期稳定。”
话语中的威胁,不言自明。
二、 分化瓦解与“意外”助攻
压力很快产生了效果。前线的将军们因为物资交付延迟或存在不确定性而焦躁不安,不断向伦敦和巴黎施压。与此同时,一直试图在远东扩大影响力的丑国,其驻华代表似乎“偶然”地向约翰牛方面透露,共和国与德意志方面的“技术合作”近期有所升温,暗示如果约翰牛不肯在远东做出让步,共和国很可能进一步倒向德意志,那对协约国将是灾难性的。
更让约翰牛和高卢鸡难受的是,共和国选择了区别对待。对在澳门问题上的态度相对暧昧、且在欧战中消耗更大的高卢鸡,共和国私下传递了更“灵活”的信号:只要高卢鸡愿意在澳门问题上“尊重历史与现实”,共和国可以优先保障对高卢鸡的物资供应,甚至可以考虑提供一些约翰牛无法获得的“特殊商品”。
这一手分化策略极为高明。高卢鸡本就因战争国力大损,对远东殖民地的控制力下降,眼见有机会确保至关重要的物资供应,甚至可能获得额外好处,其态度开始松动,私下与共和国接触的频率明显增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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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牛陷入了孤立和巨大的战略焦虑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