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梧抱住他。
周嫂抬头看夜空。城市灯火依旧遥远,警笛声渐近,但没人来得及上楼。她握紧手里的银针,指节泛白。
齐砚生靠在沈清梧肩上,嘴里又涌出黑血。他抬起手,把那根海棠纹针紧紧攥住。指尖发抖,却不肯松开。
他的眼睛还能睁开一条缝。古瞳的光快要熄了,但他还是看到了阵眼中央的那一缕青芒。
它还在闪。
就像五岁那年,长老用银针封住他灵脉时,灯芯最后跳动的那一瞬。
沈清梧低声问:“还能撑多久?”
他没回答。
风吹起她旗袍的衣角,露出脚踝上的旧伤疤。她站着没动,只是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,用力挺直背。
周嫂爬到他们旁边,把最后一把银针塞进沈清梧口袋。
“守住他。”她说。
齐砚生的呼吸越来越沉。他感觉到孢子在经脉里游走,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。他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可他还不能倒。
他抬起手,用拇指擦掉沈清梧脸上的血污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然后他闭上眼,手指仍扣着那根针。
针尾的海棠纹沾了血,颜色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