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里暴露的并非机械构造,而是一颗仍在跳动的人类心脏。暗红血管缠绕其上,表面覆满青囊门镇魂符纹,每搏动一次,符文便闪现微光,驱动义肢运转。
“这是林师叔的心。”寒隼声音冷得像冰,“二十年前祠堂大火,七位弟子葬身火海。你们把死去同门的灵脉者心脏挖出来,炼成了法器。”
周嫂浑身剧震,眼中怒意翻涌:“那是自愿献祭!林师兄临终前亲手写下血书——‘以心守门,焚骨证道’!我们是在延续青囊门的意志!”
“所以你就拿尸体当武器?”齐砚生盯着那颗跳动的心脏,声音压得极低,“用同门的遗骸,去炸毁证据?那你和裴玉容有什么区别?她用活人做实验,你用死人造兵器。”
“至少我没背叛师门!”周嫂嘶吼,脖颈青筋暴起,“你呢?每天喝她的毒药,还笑嘻嘻地说谢谢!你配穿这件白大褂吗?”
齐砚生不动。
护腕下的旧疤隐隐刺痛。他知道她在激他。但他更清楚,此刻不能乱。
他缓缓抬起最后一根银针,抵住周嫂喉结下方的天突穴。
“你说你是守护者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你的义肢能量频率,和屠仲谋密室里的畸变体胚胎同步?为什么你每次靠近鼎,心跳都会加快0.3秒?你在等什么?等它自动开启?还是等某个信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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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嫂嘴唇颤抖,没说话。
寒隼蹲下身,手指探向心脏底部。那里有一枚微型芯片嵌在血管之间,正随着心跳规律闪烁红光。
“远程监控。”他冷声道,“有人在追踪鼎的状态。一旦开启完整阵图,信号就会传出去。”
齐砚生眼神一凛。
这不是单纯的复仇。这是陷阱。周嫂不是唯一被操控的人。
沈清梧突然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齐砚生立刻回身,一针刺入她内关穴稳住心脉。她已经昏迷,但手指仍紧紧抓着药箱边缘。
警报声持续不断,毒雾再度逼近。系统即将封闭实验室,所有出口将在三分钟后锁死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寒隼问。
齐砚生盯着周嫂,又看向那颗跳动的心脏。
“先让她活着。”他说,“这颗心,这条腿,这个芯片——都是线索。不能毁。”
他收起银针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药丸,塞进周嫂口中。
“这是封脉丹。”他道,“三个时辰内,你体内的异能会被压制。若敢妄动,心脉自焚。”
周嫂咬牙,却未反抗。
寒隼将机械外壳残片踢到角落,那颗心脏仍在跳动,符文微光忽明忽暗。
“接下来呢?”他问。
齐砚生抱起沈清梧,将她轻轻放在实验台上。她的呼吸微弱,但脉象已被银针稳住。他取下脖颈间的青铜药杵,重新贴回鼎耳。
金纹再次浮现,比之前黯淡许多。
“鼎还没完全解锁。”他说,“血契只显了一半。真正的钥匙,不在这里。”
寒隼皱眉:“那你刚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