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瞒我?”他声音嘶哑。
“因守鼎人之子,必承其志。”老妪眼中闪过悲悯,“你寒髓咒入体,是真律鼎共鸣所致。你体内,流着守鼎人的血。”
话音未落,林不觉胸口剧痛——寒髓咒突然爆发!青玉簪脱手飞出,插入石壁,光芒大作。
“师父!”萤扑过来,却被寒气震开。
白瞳想扶他,被老妪拦住:“别碰他!寒髓咒是真律鼎的印记,旁人接触会被反噬。”
老妪急问:“你最近是否接触过律心鼎?”
林不觉咬牙点头:“青丘律心鼎……共鸣过。”
“难怪!”老妪跺脚,“律心鼎是真律鼎碎片所化,你两者皆触,印记叠加。若不压制,三日内必死!”
她转向萤:“孩子,你还能唱守鼎歌吗?”
萤点头,强撑起身,清唱起来。歌声在地窖中回荡,青玉簪光芒渐强,与之共鸣。
老妪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半块焦黑的鼎耳,刻着“法”字。
“真律鼎碎片!”白瞳惊呼。
“萤火城灭时,我族长老拼死抢出这一块。”老妪将鼎耳放入林不觉手中,“握紧它,随歌声引导寒气。”
林不觉依言而行。鼎耳触手冰凉,却在歌声中渐渐温热。寒髓咒如冰龙游走经脉,却被歌声与鼎耳引向特定路线,不再乱窜。
剧痛稍减,林不觉额头冷汗涔涔:“这鼎耳……”
“是钥匙。”老妪低语,“真律鼎被分成九块,散落天下。集齐九块,可开启鼎中秘藏——‘天心律’。”
“天心律?”白瞳不解。
“非人定之法,乃天定之规。”老妪眼中精光,“善者得福,恶者遭殃,不因身份贵贱,只凭心意善恶。”
林不觉心头一震。这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。
突然,地窖外传来爆炸声!石壁震动,碎石落下。
“玄鳞教!”北荒人冲入,“他们炸开了西门!”
老妪脸色大变:“快走!他们为鼎耳而来!”
她将《守鼎录》塞给林不觉:“带着它!记住,真律鼎在桑水河底,但钥匙在……”
话未说完,地窖顶部被炸开,烟尘弥漫。数名玄鳞教徒跃下,为首者竟是驿站那女子,手持哭魂哨。
“老虔婆,交出鼎耳,饶你不死!”她狞笑。
老妪骨杖一挥:“萤族的血,不为邪魔流!”
北荒人冲上,与教徒厮杀。骨矛对钢刀,惨叫声不绝。老妪护住林不觉三人:“从密道走!去黑石原!十五日后,月圆之夜,真律鼎将现世!”
“那你呢?”林不觉问。
“我守此地三百年,今日是归期。”老妪惨笑,“记住,守鼎人不为权,不为力,只为天下无冤!”
她突然将骨杖刺入自己胸口,鲜血喷涌。鲜血触及鼎耳,竟化作红光笼罩林不觉三人。
“以我残躯,开汝生路!”老妪高喊。
红光中,三人被抛出地窖,落在废墟之外。身后,萤火城废墟轰然塌陷,烟尘冲天。
林不觉挣扎起身,怀中《守鼎录》温热。他望向烟尘中,仿佛看见老妪最后的笑容。
“师父,老奶奶……”萤泪流满面。
白瞳包扎伤口,沉声道:“她用自己的命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林不觉握紧鼎耳碎片,寒髓咒虽被暂压,却如暗流涌动。他望向北方:“黑石原,十五日后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白瞳摇头,“玄鳞教早有准备,三清观背后支持。你寒髓咒未愈,萤伤势未好,我一人难护你们周全。”
林不觉沉默片刻,从《守鼎录》中撕下一页,写上几字,交给白瞳:“回青丘,找赤狐月。她会明白。”
白瞳接过,只见上面写着:“九部共信,可启天心。十五日后,黑石原月圆,真律鼎现。需九部火种,镇邪开鼎。”
“你让我带整个青丘,去黑石原?”白瞳震惊。
“不是青丘,是人心。”林不觉眼中坚定,“老妪说,天心律不因身份贵贱,只凭心意善恶。若九部共信,可抵万法。”
白瞳收起纸页:“若共主问,为何不亲自回去?”
“因我需去一个地方。”林不觉望向南方,“桑水河底。”
,北荒边缘。
林不觉与萤站在一处温泉边,等待渡船。白瞳已南下青丘,马背上带着希望与疑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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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父,寒髓咒还痛吗?”萤递来热汤。
林不觉摇头,轻抚他头上新结的疤痕:“你呢?骨哨的毒清了?”
“嗯。只是……”萤低头,“老奶奶的歌,我只记得一半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林不觉微笑,“真正的歌,不在口中,在心里。”
渡船靠岸,船夫是个独臂汉子,脸上刀疤狰狞。他瞥了眼林不觉:“去桑水河?”
“正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