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瞳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若你走,文律堂由我守。”
“若我不走呢?”
“青丘无你,律难成。”白瞳直视他,“神京要的不是你的人,是你的沉默。你若留,他们必断青丘之脉。”
林不觉苦笑:“所以我必须走,但走前,要让律扎根。”
白瞳点头,取出一卷《九部律牌真形图》:“此图,我已命月漪誊抄九份,分藏九处。真本,将封入律碑。”
“蛇嶙会盯上誊本。”林不觉道。
“正要他盯。”白瞳唇角微扬,“我已命影七在誊本中夹入‘心镜符’——若有人篡改律牌图,符自显形。”
林不觉终于笑了:“你比我想得更远。”
“因我知,你终将南归。”白瞳望向赤尾峰,“而青丘,需有人守火。”
三日后,文书阁再起风波。
蛇嶙“不慎”打翻墨缸,污损虎部战阵图。虎骁大怒,拔刃相向。
月漪及时拦住:“按《文书阁规》,污损者赔,非斗!”
蛇嶙假意惶恐:“老朽眼花,愿赔新卷。”
月漪却道:“赔卷可,但需当众验原卷真伪——防有人借污损之名,换真为伪。”
蛇嶙面色微变。
白瞳现身,命人取来“心镜镜”——此镜乃千影谷所赠,照卷即显墨迹新旧。
镜光一照,虎部战阵图无异,但蛇嶙所献《南境水道旧录》中,竟夹有一页新纸,墨迹未干!
“此页,记有赤尾火晶矿脉。”白瞳冷冷道,“蛇部何时勘得此图?”
蛇嶙冷汗涔涔:“或……或为前人所遗。”
“前人所遗,怎用今岁火晶粉调墨?”月漪指出。
虎骁怒喝:“奸细!”
白瞳却未下令擒拿,只道:“按《临时约》,外通敌者,逐出九部,永不录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