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。”赤狐月坦然,“权力如火,暖人亦焚人。若你留,我怕自己会贪恋这份暖,忘了火亦能焚心。”
林不觉沉默良久,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簪——那是他母亲遗物,也是寒髓咒的引子。自咒解后,簪已无用,却一直带在身边。
“若我留,便以此簪为誓。”他将簪插入火塘边缘的冻土,“簪在,我在;簪断,我走。”
赤狐月望着那枚青玉簪,眼中火光渐柔。
“你不必誓。”她轻声道,“我信你,如信火不灭。”
两人无言,唯火塘噼啪作响。
远处,白瞳立于月文书阁檐下,望见这一幕,轻叹一声,转身离去。
而就在此时,山下急报传来:“主上!北境狼营急信——黑牙重伤,狼族少壮派欲夺权!”
赤狐月霍然起身,金瞳燃火:“备火骑!”
林不觉也站起:“我同去。”
“你刚解寒髓咒,不宜远征。”赤狐月皱眉。
“正因刚解,才需走动。”林不觉微笑,“况且,狼尾盟约,你我共签。黑牙若有事,我岂能袖手?”
赤狐月凝视他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你我同去。”
三日后,北境狼营。
狼营坐落于断牙谷,谷中风如刀,雪如刃。黑牙卧于狼皮榻上,胸口缠满绷带,面色灰败。见赤狐月与林不觉入帐,他挣扎欲起,却被赤狐月按住。
“谁伤你?”赤狐月声音冷如冰。
“玄鳞教余孽……勾结少壮派。”黑牙咳血,“他们说……赤尾欲吞狼族,以火骑代狼骑。”
林不觉皱眉:“荒谬。狼尾盟约尚在,火种未灭。”
“可少壮派不信。”黑牙苦笑,“他们要‘北境王’,不要盟约。”
赤狐月金瞳微眯:“少壮派首领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