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妖祭崩时,我若早半刻引月归脉,律心台或可不裂。”她低语,“是我……慢了。”
“律心台裂,非你之过,乃九部之隙。”林不觉道,“若九部同心,戾气棺何能破阵?”
白瞳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若我出山,可保文部独立?”
“不能。”林不觉摇头,“但可保文部之声,不被湮没。新律设‘文律院’,九部共议文书,你为主判,虎、蛇为副,影为录事——你执笔,他们附议。”
白瞳凝视他良久,终于伸手,接过律卷。
“我出山。”她道,“但有一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你需以人族之身,入白狐谷三日,习‘月文书’。”白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若你三日能成一篇月文律令,我便信青丘真能容人族为律正。”
林不觉苦笑:“月文书需引月华入墨,我寒髓咒未解,如何引月?”
“正因不能,才需试。”白瞳转身,“你若真信律不分族,便来。”
白狐谷,月文书阁。
此阁悬于谷顶,四壁无窗,唯顶开天井,引月华入室。室内墨池如镜,池底沉着千年月魄石。习月文书者,需以指尖引月华入墨,书字于特制月纸上,字成则发光,字败则墨散。
林不觉盘坐墨池边,寒髓咒与月华相冲,经脉如冰火交煎。
第一日,他书“律”字,墨散。
第二日,他书“信”字,墨散。
第三日清晨,他咳血于池,指尖颤抖,却仍提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