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狐月凝视他良久,终于接过簪子,却未收起,而是别在自己发间。
“好。”她低声道,“我带着它,如同你在我身边。”
两人无言,火塘焰光映照彼此身影。
次日清晨,赤狐月率火骑南下。
林不觉立于崖边相送。赤雾弥漫中,她回望一眼,金瞳如日。
他忽然想起神京旧事——那时他亦曾送别同窗,对方赴边关,一去不返。那时他信“律可安天下”,如今他知,“律需人守”。
回帐后,他提笔拟《铸鼎议》,却觉经脉寒意又起。他握紧火晶簪,簪身微热,似有回应。
就在此时,帐外传来急报:“南境急信!”
阿骨朵冲入,面色凝重:“狐月主遇袭!玄鳞教设伏于赤雾裂谷,火骑折损十人!”
林不觉猛地站起,寒髓咒骤然发作,踉跄一步。
“她如何?”
“火晶簪碎了一角,但她无恙,已退至鸣沙谷哨卡。”
林不觉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他知道,玄鳞教主不会放过赤狐月——因她已成青丘新脊。
“备马。”他沉声道。
“你不能去!”阿骨朵急道,“你寒髓未愈!”
“若她死,青丘脊断。”林不觉望向南境,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翻身上马,火晶簪残片贴身藏好。
风起,赤雾翻涌。
而赤尾峰火塘,依旧燃着。
因有人以火晶簪为信,有人以命相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