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步走近,袖中取出一物——一枚白玉律牌,其上刻有九部图腾,中央一道裂痕,似曾断裂又重合。
“此乃‘九部律牌’,千年前万妖祭初立时所铸。”她低语,“一分为九,各部执其一。若九牌合一,可启‘律心台’,重订青丘大律。”
林不觉心头微震。他曾在《蛮荒异志》中读到“律心台”之名,却不知其与九部律牌相关。
“你可知赤尾部为何有律石牢?”白瞳忽问。
“不知。”
“千年前,青丘九部混战,血流成河,草场化焦土,火塘尽熄。”白瞳声音低沉,似在讲述一段被尘封的史诗,“白狐部先祖‘律心子’不忍生灵涂炭,以九部律牌为引,采北境‘律心岩’,铸九座律石牢,囚禁战败部族首脑,逼其立约止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律石之纹,非妖族独创,而是源自上古妖律——‘刑名相合’。”
林不觉心头一震:“刑名相合?”
“正是。”白瞳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刑以定罪,名以正实。罪实相合,律乃可立。你破律石牢时,可曾觉其纹路与人族《刑统》相似?”
“确实。”林不觉点头,回忆那石壁纹路,“其‘金克木’之律,与《刑统·禁脉篇》如出一辙。我疑上古之时,人妖共律,同源而异流。”
白瞳轻笑,笑声中竟有一丝苍凉:“若真如此,你我所争,不过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枝,一在人道,一在妖途,却共饮一源之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