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仆射。”他声音坚定,“新律非废宗法,乃‘正宗法’。妇承夫产,仅为守节抚孤之用。若改嫁,产归夫家宗族;若守节,产为抚孤之资。宗族不得无故夺产,亦不得逼妇改嫁。如此,既全宗法,亦护孤寡。”
郑恪眯起眼,似笑非笑:“林司正,你可知,老夫有三女,皆守节抚孤?”
林不觉一愣。
“她们若依新律,可承夫产。”郑恪缓缓道,“但老夫……不允。”
满堂死寂。
林不觉如坠冰窟——郑恪,是宗族利益的化身!
他知道,郑恪此言,非为私,乃为天下宗族代言。
“仆射……”他刚开口。
王衍忽然抬手,打断他:“今日议至此。林司正,三问,你答得尚可。然三省共议,非一日之功。三月为期,你需逐条答辩,逐字修订。若有一条未过,新律即废。”
林不觉拱手:“臣,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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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时,律武司后堂。
细雨未停,堂内阴冷。林不觉召苏小蛮、老周议事。
“郑恪是最大阻碍。”苏小蛮皱眉,“他代表天下宗族,根深蒂固。”
“需活证。”老周低声道,“需守节妇人,亲证宗族之恶。”
林不觉点头:“明日,访守节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