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律武司立信于天下,首在‘护己’。”林不觉声音低沉,“若连至亲都不敢救,百姓如何信我护他们?”
沈知微望着他,眼中闪过痛色:“你明知是局,为何还要入?”
“因局中有真。”林不觉望向北境方向,“李崇再狡诈,也不敢伪造‘赤狼山律骨祠’——那是我林家秘密,外人不知。”
沈知微无言以对。
良久,她取出一物——青玉律符。
“持此符,可调白鹿书院北境分院学子三十人,为援。”
林不觉接过,郑重道:“谢。”
沈知微策马回城,背影决绝。
林不觉率众北上,风雪渐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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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北境,赤狼山隘口。
雪深三尺,山道如刃。两侧峭壁挂满冰瀑,寒光凛冽。风从谷底呼啸而上,卷起雪沫如刀,割面生疼。远处山巅,一座石祠隐约可见——正是律骨祠。
林不觉勒马,律骨微鸣。
“有埋伏。”赵铁山低声道。
山道两侧,雪堆异常平整,似有人工堆砌。
林不觉点头,示意边军散开戒备。
刚行至祠前,祠门忽开。
一老者缓步而出,白发苍苍,面容枯槁,却眼神如炬——正是林正言!
“不觉……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你来了。”
林不觉如遭雷击,翻身下马,跪地叩首:“父亲!”
林正言扶起他,老泪纵横:“为父未死,藏身于此七年。先帝焚监那夜,我以律骨替身,逃出生天。”
林不觉心头狂喜,却仍存疑——父亲从不流泪。
他强忍激动,扶父亲入祠。
祠内简陋,唯石案、蒲团、香炉。香炉中,三炷香青烟笔直。
“先帝余党已至山下。”林正言急道,“他们要夺律骨,炼万律归一丹!”
林不觉取出律鼎核心:“父亲,此乃鼎心,可镇邪祟。”
林正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却迅速掩去:“好!快以鼎心祭祠,护我林氏血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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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不觉依言,将鼎心置于香炉上。
刹那,鼎心青光大放!
祠内律纹浮现,如网交织。
但林正言却忽然结印,口中念咒:“律骨为引,万魂归位——起!”
香炉轰鸣,三炷香化作黑烟,缠住林不觉!
“父亲?!”林不觉惊怒。
“我不是你父亲。”老者狞笑,面容扭曲,化作李崇模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