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何证明?”阿骨朵问。
林不觉取出真残片:“以律骨共鸣,显鼎心所在。”
他望向众人,眼神坚定:“明日,我入宫面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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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,皇城外。
林不觉独行于雪夜,左臂律骨隐痛。他未乘轿,未带随从,只着便服,如寻常百姓。皇城守卫森严,金吾卫持戟而立,火把如龙。
“站住!何人?”守卫喝问。
林不觉取出律武司铜牌:“律武司司正林不觉,求见陛下。”
守卫面面相觑。律武司虽新立,但近日风头正劲,无人敢怠慢。
“稍候。”守卫入内禀报。
片刻,内侍总管匆匆而出,神色复杂:“林司正,陛下……在紫宸宫东暖阁等你。”
林不觉心头微动——东暖阁,是景元帝私密议事之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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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内侍入宫,穿廊过殿,雪落无声。
东暖阁内,烛火通明,松炭青烟笔直升起。景元帝独坐御案之后,未着龙袍,只穿素色常服,面容清癯,眼窝深陷。
“你来了。”景元帝声音沙哑,“朕知你为何而来。”
林不觉跪地叩首:“陛下明鉴。”
景元帝抬手:“免礼。说吧。”
林不觉起身,取出真残片:“陛下,先帝藏律鼎核心于皇陵,欲炼万律归一丹,代天行律。臣请入陵,毁鼎心,断其谋!”
景元帝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可知,先帝为何焚律鼎?”
林不觉一怔。
“因先帝发现——”景元帝眼神深邃,“律鼎,可镇天子。律在,君可易;律亡,君永固。”
林不觉如遭雷击。
“先帝晚年,沉迷长生,欲万律归一,唯他独尊。”景元帝声音低沉,“朕继位后,暗中扶持律武监,只为制衡先帝余党。但朕不能明言,否则,道门、兵部、尚宝监……皆会反扑。”
他望向林不觉,眼神复杂:“你,是朕最后的棋。”
林不觉心头一震——自己,竟是景元帝的棋子?
景元帝取出一物——正是玉轴黄绢圣旨。
“此乃真旨。”景元帝道,“准你入皇陵地宫,查先帝遗物。但记住——若遇先帝‘活影’,速退!”
“活影?”林不觉不解。
“先帝以长生术,留一缕神魂于地宫。”景元帝眼神凝重,“若被其夺舍,万劫不复。”
林不觉接过圣旨,重若千钧。
“谢陛下!”
景元帝摆手:“去吧。朕……信你。”
林不觉退出东暖阁,雪落满肩。
他知道,
这是第五次试探。
而这一次,
饵是整个大胤的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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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,皇陵外。
林不觉率赵铁山、阿骨朵、苏小蛮至皇陵。皇陵依山而建,石兽森严,松柏如盖。陵门紧闭,唯守陵卫士百人,持戟而立。
“律武司奉旨查陵!”林不觉高举圣旨。
守陵卫士验旨无误,缓缓开启陵门。
陵内幽暗,甬道深长,两侧壁画斑驳,绘先帝功绩。空气凝滞,混着香灰与陈年血迹的腥气,令人窒息。
行至地宫入口,忽见石门半开,内里黑雾缭绕。
“有诈!”阿骨朵按刀。
林不觉却已看破——石门半开,是诱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