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闯不可能。”林不觉摇头,“我们连八品都未稳,如何破三重守卫?”
“所以不能硬闯。”赵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“要让他们,自己把残片送出来。”
阿骨朵一怔:“如何送?”
“上元夜,灯市大开,万民观灯。”赵砚手指地图上朱雀大街,“皇帝将登宣德楼观灯,李玄真随侍。届时,全城目光聚焦皇城,三清观守卫必松懈。而我们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要在灯市,演一出‘大戏’。”
“什么戏?”
“律武监复立大典。”赵砚目光如炬,“你二人,当众宣读霍骁罪状,展示真残片,宣告律武监重立。百姓哗然,百官震动,皇帝不得不回应。那时,李玄真必亲自出面镇压,带真残片以证‘伪律丹’之正统——他要当众碾碎你们的‘旧律’,立他的‘新道’。”
林不觉眼中一亮:“他若带残片出观,便是我们唯一的机会!”
“不错。”赵砚点头,“但风险极大。一旦失败,你们将被当场格杀,罪证焚毁,律武监彻底除名。”
“若不试,律武监早已除名。”林不觉望向阿骨朵,“你敢吗?”
阿骨朵轻抚胸口残片,眼中寒星闪烁:“三万族人看着呢。”
戌时,两人离开古泉斋。
天色已暗,神京华灯初上。千万盏灯笼同时点亮,将整座城映得如同白昼。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,舞龙舞狮,杂耍百戏,孩童提着兔子灯奔跑,少女们笑语盈盈,猜灯谜,放河灯。
林不觉与阿骨朵混在人群中,看似闲逛,实则观察地形。
“灯市口,宣德楼正下方,是最佳位置。”林不觉低语,“此处地势高,声音可传百步。且临近金水河,若事败,可跳河遁走。”
小主,
“金水河有铁栅。”阿骨朵提醒,“冬日水流急,水下有暗桩。”
“所以需提前准备。”林不觉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瓶,“赵总管给的‘浮水散’,服之可闭气半炷香,亦可避寒。”
两人又查看了四周布防:宣德楼两侧,金吾卫每十步一岗;楼顶,弓弩手隐于檐角;街角茶楼,玄鳞教徒扮作茶客,目光如鹰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。”阿骨朵说。
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们会用‘人心’破局。”林不觉望向远处宣德楼,灯火辉煌中,隐约可见皇帝龙袍一角。
亥时,两人宿于西街一间小客栈。
房间简陋,只有一床一桌。窗外,灯市喧嚣未歇,笑声、鼓声、丝竹声交织成一片虚假的盛世之音。
阿骨朵坐在窗边,借着灯笼光研读《北境律骨经》。林不觉则在桌前,用炭笔在纸上勾画明日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