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觉取出血瓶与罗盘:“需验魂印。”
柳氏点头,伸出手腕。
他滴血于白绢,压上罗盘。
律文微光流转,白绢上浮现出淡淡衔尾蛇纹——比上次更淡,但未消。
“魂印未散。”主持低语,“她魂被拘过,但未炼成丹,尚可作证。”
林不觉松了口气。
柳氏忽然抓住他手:“他们用北境童女,因魂未染尘。但炼丹需‘主炉’——必须是曾为炉者,才能引魂入鼎。”
林不觉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他们还需要你?”
柳氏点头:“我若死,新炉不成。所以我暂时安全。”
她从枕下取出一物:“这是我被拘时,藏在发簪里的东西。”
是一枚青鳞粉结晶,内嵌极小纸片,写一地址:“西市·永和当铺·地字七号”。
“当铺是玄鳞教的钱眼。”柳氏低语,“账本在当铺地窖。”
林不觉收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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寅时,西市。
永和当铺已关门,但后巷有狗洞。
林不觉钻入,潜至地窖。
窖内堆满当票、银锭、账册。
他翻找“青鳞”“水门”“渠卫”等字,终在一本《杂项流水》中发现:
>“七月十七,收‘义仓’车七人,价三百两,转渠卫乙房。”
>“尚宝监主簿,分利五十两。”
>“养心殿贵人,预付丹资千两。”
主簿果然涉入!
更关键的是,账本末页夹着一张尚宝监火漆印模——似是主簿私刻,用于伪造文书。
林不觉拓印印模,又撕下关键页,藏入怀中。
刚欲离开,忽听头顶脚步声。
他熄灯,藏于米缸。
两名伙计下来取酒,闲聊:
“听说夜巡司那杂役闯尚宝监了?”
“可不是!悬赏五百两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“谁知道……不过我听说,他手里有张图,能通到养心殿。”
林不觉屏息。
消息已泄。
他等两人离开,悄然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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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将明,他站在皇史宬外。
此处为皇家档案库,青砖高墙,铁门重锁,门前两尊石兽,眼嵌符石。
《大胤律》载:“皇史宬,非持御批或司礼监符,不得入。”
他无符无批。
但他记得赵铁山曾提:“皇史宬戌时换岗,丙字门有半刻疏漏。”
他等至戌时(次日),果然见两名守卫交接,丙字门微开。
小主,
他正欲潜入,忽见一队内侍提灯而来。
为首者,竟是尚宝监主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