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升座,年仅十七,眉目清冷。
陈砚之蟒袍玉带,跪于丹墀,声泪俱下:
“陛下!夜巡司赵铁山,纵容杂役林不觉,昨夜率匪徒夜闯臣府,焚丹房、劫童仆、毁账册,更伪造文书,诬臣勾结邪教!此乃动摇国本之大逆!”
兵部侍郎附和:“臣可作证,林不觉与鬼市匪首疤脸刘往来密切,实为江湖余孽!”
满朝哗然。
天子皱眉:“传林不觉。”
林不觉入殿,青衫单薄,无品无阶,跪于最末。
“陈尚书告你夜闯其府,可有此事?”天子问。
“有。”林不觉答。
满殿倒吸冷气。
他竟不辩?
“但非私闯。”他抬头,声音清晰,“夜巡司奉令,查办桑水河连环溺亡案,追至陈府,发现丹房藏有青鳞粉、童男、祭坛。依《大胤律·捕亡篇》第十七条:‘凡涉人命邪祀,夜巡司可即时搜查,无需告牒。’”
“胡说!”陈砚之怒喝,“我府中何来祭坛?”
“有。”林不觉从怀中取出一卷,“此为丹房现场图,七童男指认,丹炉旁有衔尾蛇图腾。另附柳氏血书一封,言明你以她为‘主炉’,炼延寿丹。”
“伪造!柳氏疯癫多年,岂能作书?”
“她未疯。”林不觉转向天子,“昨夜子时三刻,丹炉将启,柳氏亲口喊出‘毁炉’二字。若为疯癫,怎知丹炉为害?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那请陈尚书解释,”林不觉取出一物,“为何你书房《盐铁论》夹层中,藏有玄鳞教‘魂印图谱’?”
陈砚之脸色煞白。
“你…你怎敢私闯我书房?!”
“我未私闯。”林不觉平静道,“我取走图谱时,留下蜡模。你今晨检查,可曾发现书页厚度未变?”
陈砚之踉跄后退——他确于寅时检查过,毫无异样!
“荒谬!此乃构陷!”
“是否构陷,一验便知。”林不觉转向天子,“臣请当庭验柳氏之血。”
天子颔首。
太医取血,滴于白绢,再以林不觉所携罗盘轻压。
罗盘律文微光一闪,白绢上竟浮现出淡淡衔尾蛇纹!
“魂印显形!”太医惊呼,“此血曾受邪术拘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