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悬一线时,书就是刀。”他答。
少女凝视他片刻,忽然问:“桑水河七人溺亡案,你查到哪一步了?”
林不觉眯眼:“姑娘为何关心此案?”
“因第三名死者,是我家旧仆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他死前,曾托人送信给我,说‘河神庙有鬼’。”
林不觉心跳微快。
河神庙正是他们发现青鳞粉与账册之地。
“令尊是?”
少女终于报出身份:“家父沈砚,白鹿书院山长。”
林不觉一震。
沈砚!大胤儒林泰斗,三朝帝师,主张“以律辅礼,以刑止恶”,曾力主修订《大胤律疏注》。其女竟对刑案如此敏锐?
“沈姑娘,”他拱手,“在下冒昧,可否请教一事?”
“说。”
“青鳞粉,在西域用途为何?”
少女眉头微蹙:“青鳞粉产自龟兹以北石山,性寒,可制釉、防水,亦可入药,治高热惊厥。但若与童男血、梦魇草同炼,可成‘延寿丹’,服之神昏,久则成傀。”
林不觉瞳孔微缩。
她竟知“延寿丹”配方!
“姑娘从何得知?”
“《西域异物志》残卷,藏于白鹿书院藏书阁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自幼随父读书,对异物、古律、机关术尤感兴趣。此丹乃前朝邪教‘玄鳞道’所创,景元初年已禁。今若重现,必有大患。”
林不觉深吸一口气。
眼前这少女,不仅知律,通古籍,还洞悉邪教秘术——她不是普通闺秀,而是深藏不露的刑名学者。
“沈姑娘,”他郑重道,“若有人以活人炼丹,勾结户部高官,该如何破?”
少女看他一眼,忽然转身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出书肆,步行至白鹿书院外茶楼。
她要了一壶龙井,低声道:“夜巡司查案,重证据,轻人心。但玄鳞教不同——他们信‘魂引’,信‘轮回’,信衔尾蛇为永生之证。”
“衔尾蛇?”林不觉心头一跳。
“你见过?”她目光如电。
“在河神庙、玄鳞商行、陈府妾室手腕上。”他坦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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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神色凝重:“衔尾蛇,非刺青,而是‘魂印’。据残卷载,受印者,可被祭司操控,死后魂归玄鳞神坛。”
林不觉想起那祭司模仿他前世队长的声音——或许并非模仿,而是“魂引”复刻。
“如何破魂引?”他问。
“需三物:玄鳞丹残渣、受印者血、还有…《大胤律》正本诵读之声。”她道,“律为阳世之纲,可镇阴邪。”
林不觉苦笑:“最后一样,我夜巡司倒是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