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十两?”林不觉问。
面具男摇头,指了指墙上价目牌。
林不觉抬头——牌上无字,只画着三样东西:铜钱、人眼、童男血。
“…原来如此。”他心头一凛。
青鳞粉不收银钱,只换“活祭材料”。
他假装犹豫:“我只有香料。”
面具男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:“什么香?”
“龙涎、苏合、安息。”林不觉报出三种西域名贵香料,“可换多少粉?”
面具男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可知青鳞粉用途?”
“防水、制釉、驱虫。”林不觉答得干脆,“龟兹工匠常用。”
面具男轻笑:“肤浅。”
他缓缓摘下面具一角,露出半张脸——左颊纹着一条衔尾蛇。
林不觉瞳孔骤缩。
和他前世最后调查的连环杀手,一模一样。
“此粉,可通幽冥,可续残命。”面具男低语,“你若真为工匠,怎会不知?”
林不觉心跳如鼓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我只管卖,不管用。大人若不信,可验货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包香料,打开。
香气清冽,正是上等安息香。
面具男嗅了嗅,点头:“货真。可换半两粉。”
林不觉故作肉痛:“才半两?我这香料值百两银!”
“规矩如此。”面具男冷冷道,“若嫌少,去别家。”
林不觉叹气,似无奈成交。
交易时,他“不小心”碰倒香料包,粉末洒落柜台。
“哎呀!”他慌忙去捡,手指趁机在柜台底部一抹。
触感粗糙,有刻痕。
小主,
他借着弯腰,快速扫了一眼——柜台内侧,刻着一行小字:
> “景元十七年八月,收陈府定金三百两,供青鳞粉十斤,童男血七份。”
陈府——正是户部左侍郎陈砚之的府邸!
林不觉心中狂喜,面上却懊恼:“这香料洒了,亏大了!”
面具男不耐烦:“拿粉走人。”
林不觉接过小瓷瓶,转身离开。
刚走十步,身后传来低语:“疤脸刘带进来的人…最近太多。”
他脚步微顿,但未回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被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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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鬼市,回到废窑出口,已是寅时。
疤脸刘还在等他。
“买到了?”他问。
“半两,换了一包安息香。”林不觉苦笑,“亏死了。”
疤脸刘嗤笑:“鬼市规矩,第一次都亏。下次带真货来。”
林不觉点头,忽然“不经意”问:“那玄鳞铺子…什么来头?”
疤脸刘眼神一冷:“不该问的别问。玄鳞教的东西,沾了就洗不掉。”
“玄鳞教?”林不觉装作惊讶,“不是商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