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,抬手看了看表,然后朝着林深藏身的大致方向,用一种经过变声器处理的、沙哑怪异的声音开口道:“林深,既然来了,何必躲藏?出来谈谈吧。你放心,今晚,只有我一人。”
他知道林深已经到了。林深心中一凛。对方果然有备而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紧张,缓缓从岩石后站起身,走了出去,但手枪依旧藏在身后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两人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对峙着。月光偶尔从云缝中洒下,照亮对方帽檐下模糊的下半张脸,似乎有些像张明远,但又不太确定。
“你是谁?我的同伴在哪?”林深沉声问道,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,“重要的是,我带来了你感兴趣的消息。关于你的同伴,关于‘老板’,关于‘老地方’。”
“说条件。”林深不为所动。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对方向前走了几步,拉近距离,“把你母亲留下的绢册交给我,我可以告诉你山鹰小组被俘队员的下落,甚至可以帮你对付张明远。”
林深心中冷笑,果然是为了绢册。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阿吉也是你们的人,他的背叛让我无法相信任何‘影幢’的人。”
“阿吉?”对方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,“那个自作聪明的蠢货。他不过是‘老板’手里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,连‘啄木鸟’都不是。他的死,是他自己玩火自焚。”
林深心中一动。对方似乎对阿吉很不屑,难道阿吉并非核心成员?或者对方和张明远并非一心?
“你不是张明远的人?”林深试探道。
“张明远?”对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和一丝恨意,“他不过是个被力量蒙蔽双眼的疯子,一个篡位者。他根本不配掌控‘时序’的力量。”
篡位者?林深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难道“影幢”内部也有派系斗争?眼前这个人,是另一派的?
“那你属于哪一派?真正的‘守辰人’?”林深追问。
“守辰人?”对方似乎被这个词触动,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沉了些许,“守辰早已名存实亡。林婉的固执,何守拙的愚忠,还有张明远的疯狂,都让这个古老的传承走上了绝路。现在,需要新的秩序。”
新的秩序?林深心中警铃大作。这个人,似乎比张明远更加危险,更加深不可测。
“绢册不可能给你。”林深断然拒绝,“那是无数人用生命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生命?”对方冷笑,“生命在永恒的力量面前,何其渺小。林深,你和你母亲一样天真。你以为守护‘平衡’就是正义?殊不知,真正的力量,从来就不需要平衡,只需要掌控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诱惑:“跟我合作,我可以让你看到‘时序’真正的奥秘,让你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。而不是像你母亲那样,最终只能以身殉道,留下无尽的遗憾。”
林深心中巨震。对方不仅知道母亲的事,似乎还试图用力量诱惑他。
“我对力量没兴趣。我只想知道真相,救回同伴,阻止灾难。”林深坚定地说。
“真相?”对方似乎觉得很好笑,“真相往往比谎言更残酷。比如,你知不知道,你母亲林婉,其实并没有完全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。”
父亲?林深浑身一僵。母亲很少提及父亲,只说他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。这个人怎么会突然提到父亲?
“你什么意思?”林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意思就是,你所知道的‘真相’,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”对方的声音充满了玩味,“把绢册给我,或许,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母亲永远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。关于你父亲林寒的真实身份,以及他真正的死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