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唯一的桥梁。
“我背你过去。”林深不容置疑地说。让沈瑶自己走这根危险的石梁是不可能的。
他让沈瑶趴在自己背上,用剩余的布条将她紧紧固定。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踏上了那根死亡石梁。
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。石梁湿滑,脚下不断打滑,重心难以控制。林深必须全神贯注,用脚底感受着每一寸接触面,像走钢丝一样缓慢挪动。深渊下的冷风呼啸而上,吹得人摇摇欲坠。沈瑶紧闭双眼,将脸埋在林深后背,不敢往下看。
走到石梁中断,那断裂处果然存在,缺口足有半米宽。林深心一横,计算好距离,猛地一个跨步跃过。身体在空中失衡的瞬间,他一只手死死扒住了对面石梁的边缘,另一只手反手托住背上的沈瑶,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。他喘息着,一点点爬回石梁,继续向洞口挪去。
当他的双脚终于踏上山洞对面的坚实地面时,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他解开沈瑶,两人瘫坐在洞口,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。
洞口内,依旧是一片黑暗,但空气似乎有所不同,那股腐朽的气息淡了,取而代之的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空旷的感觉,隐隐还有微弱的气流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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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重新点燃一支火折子,照亮前方。洞口后是一条宽阔许多的天然隧道,通向深处。隧道两侧的岩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布满了各种奇特的、如同被水流冲刷了千万年的光滑蚀刻痕迹,有些地方还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磷光的晶体,使得隧道内并非完全漆黑。
“这里好像不一样了。”沈瑶轻声说,带着惊奇。
两人互相搀扶,沿着隧道向前。越往里走,空间越开阔,那些发光的晶体也越多,将洞穴映照成一片幽蓝色的、朦胧的世界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檀香和金属混合的奇异气味。
突然,走在前面的林深猛地停住脚步,瞳孔骤缩。
前方隧道豁然开朗,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洞。空洞的中央,并非实地,而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漆黑如墨的地下湖。湖水死寂,没有一丝波纹,仿佛凝固的黑色水晶。而最令人震撼的是,在湖中心的上空,悬浮着一面巨大的、不规则形状的、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晶体。那晶体如同一个倒悬的冰山,又像一面未经打磨的巨镜,光晕流转,将整个空洞照亮得如同白昼,却又带着一种虚幻不真实的感觉。
湖面倒映着晶体的光芒,形成一片晃动的光晕,使得湖心区域看起来深邃而迷离。而在靠近湖岸的浅水区,湖水清澈见底,可以看到水下铺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、类似玉石和金属的碎片,以及一些沉没的、模糊的巨石建筑遗迹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