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盯住张辽:“装备:人披皮札甲嵌护心镜!主武器:丈八骑矛、自选弯刀或横刀、骨朵!副武器:强弓(配破甲箭三十支)!一人双马!皆为驮马或中驷,然需健壮耐劳!成军时限——三个月!”
王康走下主位,来到张辽面前,声音低沉却蕴含千钧之力:“文远!此非寻常骑军!彼辈乃降虏之刃,用之不慎则伤己!汝久居雁门,通晓胡情,更兼勇略胆识!吾将此刃交予汝手,要汝以汉家军法熔铸其魂,以严明赏罚约束其行,以赫赫战功点燃其血勇!使其知,唯有以胡虏之血,方可赎其前愆,换其亲眷安宁,博自身功名!三个月!吾要见一支剽捷如狼、令行禁止、可堪大用之锋镝!汝,可有此胆魄才具?!”
张辽胸膛剧烈起伏,年轻的脸上因巨大的信任与挑战而泛起潮红。他猛地单膝跪地,甲叶撞击青石地面,铿然有声:“末将张辽,领命!谢将军信重!必竭忠尽智,以汉法为骨,以军功为饵,熔胡骑为汉刃!三月之后,五千狼骑若不堪驱策,辽自缚请罪,甘当军法!”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善!”王康扶起张辽,环视诸将,“诸般整军扩武事宜,即刻施行!典韦、张辽所需战马、军械、兵员,诸曹、各营、理番院、苦役营,一体配合,不得推诿延误!程昱、陈宫总揽协调!”
“诺!”堂中轰然应命。
军令如火,瞬息燎原。
天驷苑(官营马场)。
监令韩暨手持将军府金批调令,额头沁汗,在一望无际的围栏间疾行。栅栏内,肩高体健的河西、河曲良驹或静立如雕塑,或扬蹄长嘶,阳光在油亮的毛皮上流淌。
“快!按名录!肩高四尺三寸以上,性情暴烈者优先!将军亲卫虎卫营急用!”韩暨对着一群经验丰富的牧官和套马好手吼道,“调最好的钉掌匠、鞍鞯匠!马铠尺寸需量身复测!十日内,五百匹顶级战马,连备马一千匹,必须披挂整齐,送入城西新辟虎卫营校场!误了时辰,你我都吃罪不起!”套索破空声、骏马嘶鸣声、牧官呼喝声顿时响彻草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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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器监,铁甲作坊。
热浪灼人,铁锤敲击声如疾风骤雨。郑浑亲临督阵,匠人们赤膊挥汗,将烧红的铁片置于砧上反复锻打延展,淬火的青烟嗤嗤作响。
“将军严令!铁札甲嵌镜,库存悉数调拨战兵四营!长牌手优先!”郑浑的吼声压过噪音,他抓起一副刚淬好、泛着幽蓝寒光的铁札甲嵌镜甲叶,“看好了!要害处叠锻三层!护心镜镶嵌务必严丝合缝!这是陷阵营兄弟保命的家伙!谁敢偷工减料,某亲手把他塞进炼炉!”他转向负责运输的军吏:“点验清楚!陷阵营长牌手八百副,即刻装车发运!中垒营、虎贲营、靖武营长牌手甲胄紧随其后!余下长矛手所需,工坊日夜两班,炉火不息!”
苦役营,朔方郡北麓矿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