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空药瓶,标签早就掉了,只剩下一圈黏腻的痕迹。
白頔走到床边,伸手碰了碰床单,指尖立刻沾了一层灰。
她缩了缩手,靠在床沿坐下,把腿蜷起来。
还是这样舒服点。
她盯着床头柜上的空药瓶,突然想起黄冤又想起来黄冤躺在病床上的样子。
如果没有这该死的系统,没有什么鬼,鬼力,她明明也可以是一个拥有完美的人生的人。
想到这里,她的鼻子突然酸了。
她抬手按了按眼角,没摸到眼泪,只有一片干涩。
大概是已经累的流不出眼泪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白頔度过的十分消极。
她每天只在固定的区域活动。
早上从病房里出来,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找水。
那里有个生锈的水龙头,拧开后会流出浑浊的水。
她会放得很久,等水稍微清一点,再用手接一点喝;
中午去护士站翻找能吃的东西,只有几罐过期的水果罐头。
罐头盖已经生锈,她用病房里找到的铁片撬了很久才撬开。
里面的水果早就发黑,带着一股酒味,她捏着鼻子吃了两口,就再也咽不下去;
晚上就缩回那间病房,把门锁上。
她蜷缩在床角,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走廊里偶尔传来的、像是脚步声的幻音。
她不敢闭眼,只能一直睁着眼睛,直到快天亮的时候,才浅浅的睡一会儿。
她没主动去找任何线索。
护士站的抽屉里堆着不少泛黄的纸,她路过时看到了,却连伸手翻一下的欲望都没有。
那些纸在她眼里,和墙上的霉斑、地上的灰尘没什么区别。
这些东西都是这个该死的副本里,让她感到窒息的东西。
直到第四天早上,她去茶水间接水时,发现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门,居然是虚掩着的。
之前她路过这里好几次,门都是锁死的。
可现在,门现在却留了一条缝,像是有人特意为她打开的。
白頔站在原地,犹豫了很久。
她不想进去,怕看到什么让她更难受的东西。
黑心疗养院的院长,能有什么好秘密?
无非是虐待病人、榨取利益。
这些事只会让她想起那个攻略者,想起躺在病床上的黄冤,想起世界烂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