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耳边催着、推着,让她没法心安理得地歇着。
就像在「告死旅馆」那样,即便累得不行,她也是会把卫生打扫完在休息。
早知道,她那时候的体质还不如正常人。
说起来是挺奇怪的,她平时不算勤快,甚至有些摆烂。
可一旦接了要做的事,就必须一鼓作气做到底,半分含糊都容不得。
“这么积极?” 见白頔难得主动催着干活,黄冤瞬间从床上弹坐起来。
她的眼神亮得像突然打了鸡血,困意一扫而空。
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揉皱的衣服,她一边好奇地追问:“咋了,那东西跟你有仇啊?今天怎么这么急着动身?”
“……” 白頔没接话,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,转身默默朝门外走去。
黄冤赶紧跟上,可刚踏出屋门,就惊得差点绊住脚。
外面的景象,和昨晚看到的萧条死寂简直判若两地!
白天的街道像是被人用放大镜扫过似的,360度无死角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青石板路面光溜溜的,连片落叶、粒灰尘都看不见。
再不是昨晚那种门窗紧闭、连风都透着死气的模样,此刻的大街上,竟挤满了人!
有人穿着短打在晨跑,脚步轻快地从街边掠过;
巷口的摊子支了起来,卖豆浆油条的摊主正麻利地给客人打包,蒸腾的热气裹着香气飘得老远;
还有提着菜篮的妇人边走边和邻居搭话,孩子们追着蝴蝶在路边笑闹……
全然不像昨晚她们拆了空屋、闹出动静,都没半个活人出来看热闹的冷清样子。
这条街热闹得过分,每个人都各司其职,忙着自己的事,乍一看和寻常小镇的清晨没两样。
可黄冤越看越觉得后背发毛。
这才是最不正常的!
昨天夜里,她明明还看见有个人直挺挺躺在街心,“睡”得像婴儿一样安稳。
怎么过了一夜,整个镇子就像被按了“重启键”?
“这不对吧!”黄冤心头一紧,猛地攥住自己的衣角,把声音压得极低,“这地方……邪门得很!”
邪门?白頔闻言,悄悄抬眼扫了她一下,随后就走到了大街上。
如果按她们的力量体系算,她们俩一个能钻影子,一个扰乱别人的精神……
和“鬼”沾边的存在,论起“邪门”,谁能比她们更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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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把这话说出口,只飞快收回视线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似的说:“我负责干架,剩下的交给你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黄冤反应,白頔竟在满街人的注视下,身子一矮,直接一头扎进了路边自己的影子里,瞬间没了踪影。
“人呢?刚才还在这儿!”
“凭空消失了?我没看错吧!”
人群顿时像被投入石子的沸水,炸开了锅。
晨跑的停了脚步,卖早饭的忘了翻油条,连追闹的孩子都停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伸长脖子四处张望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试图找出白頔消失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