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在营寨里左冲右突,短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风声。他故意踹翻了匈奴人的炊火,火星溅在干草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。火光里,匈奴兵像没头的苍蝇,有的提桶去救火,有的举着弯刀乱砍,没人注意到粮窖的方向正有黑影潜入。
“陛下,东面来了援军!”白川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。扶苏抬头,果然看见黑压压的骑兵正往营寨冲,马蹄踏碎积雪的声音震得地面发颤。
“放信号弹。”他冷静下令。
白川立刻拽开信号枪的保险,“咻”的一声,红色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。早已埋伏在谷口的弓弩手瞬间起身,箭雨像乌云般罩向援军。匈奴骑兵纷纷坠马,惨叫声混着战马的嘶鸣,在风雪里格外刺耳。
“韩信那边怎么样?”扶苏砍翻一个扑过来的百夫长,耳麦里传来闷响——是炸药包的引线被点燃的声音。
“还有三十秒!”韩信的声音带着喘息,“快撤!”
扶苏不再恋战,吹了声口哨。黑麟卫们立刻会意,像潮水般往谷外撤退。他最后看了眼粮窖的方向,那里的积雪突然剧烈震动,紧接着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而起,连地面都在摇晃——炸药包炸了。
“走!”扶苏转身跃出营寨,靴底在结冰的斜坡上一滑,差点摔倒。白川眼疾手快拽住他,两人踩着积雪往谷外冲,身后的粮草营已经变成一片火海,粮窖的石板被炸得飞上天,烧焦的麦粒混着雪沫子落下来,像场滚烫的雨。
跑出半里地,扶苏才喘着气停下,回头望去。狼居胥山的背风谷亮如白昼,匈奴人的哀嚎声隔着风雪传过来,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韩信带着第一队也跑了出来,脸上全是黑灰,只有牙齿是白的:“陛下,过瘾!这炸药包威力比我想的还大,粮窖塌了一半,剩下的也被烧光了!”
白川凑过来,手里拎着个匈奴头盔,上面还沾着脑浆:“清点过了,咱们只伤了三个弟兄,都是皮外伤。匈奴那边至少死了三百,还有不少被烧得嗷嗷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