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一愣。李斯在一旁脸色骤变,慌忙摆手:“陛下,遗诏还未……”
“他看过了。”始皇帝打断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朕让你掌黑麟卫,就是要你……护着这江山。赵高那厮,还有李斯……”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浑身发抖,“别信他们……”
话没说完,始皇帝的手猛地垂落,眼睛还圆睁着,像是死死盯着殿梁上的龙纹。
殿外突然响起赵高尖细的喊声:“陛下驾崩——!”
扶苏猛地抬头,看见赵高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利刃的内侍,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谄媚,满眼都是狰狞的笑意:“扶苏公子,陛下遗诏,命你自尽谢罪,以安天下!”
“放屁!”扶苏霍然起身,短刀瞬间出鞘,寒光直逼赵高面门,“遗诏在哪?拿出来给我看!”
“在这!”李斯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,双手奉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是……是陛下亲笔,有玺印为证。”
扶苏扫过竹简上的字迹,确实是始皇帝的笔锋,可那“赐死扶苏”四个字,笔画里藏着股说不出的生硬。再看玺印,竟是真的——想必是赵高早就偷盖好的。
“李斯,你敢背叛陛下?”扶苏的刀抵住李斯的咽喉,刀刃已经压出了血痕。
李斯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:“公子饶命!是赵高逼我的!他说……他说要夷我三族啊!”
赵高在一旁冷笑:“扶苏,识相点就自行了断,不然休怪老奴动手!”他挥了挥手,内侍们举着刀围上来,刀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——怕是守在殿外的黑麟卫已经遭了毒手。
扶苏背靠着始皇帝的榻,短刀横在身前。十名黑麟卫不知何时已冲了进来,白川的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却依旧死死护在他左侧。“公子,杀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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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杀出去?”赵高笑得更欢了,“整个沙丘宫都是我的人,你往哪杀?”
扶苏没理他,只是突然低喝一声:“白川,左三!”
白川会意,突然撞向左侧三名内侍,手里的断矛精准地砸在三人的膝盖弯——这是他们练了百遍的卸力技巧。三人惨叫着跪倒,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人。
与此同时,扶苏身形一晃,像颗出膛的弹丸,短刀直取赵高咽喉。这招“突袭”是特种兵的近身杀招,距离近得能看见赵高瞳孔里的惊恐。可就在刀尖要触到皮肤时,赵高突然往后一仰,竟像只壁虎似的贴在廊柱上——这老东西年轻时竟是练过的!
“抓住他!”赵高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扶苏落地时顺势一滚,短刀横扫,切开两名内侍的脚踝。他瞥了眼榻上始皇帝的遗体,心里突然燃起股狠劲:陛下说过,这江山要他护着,那他就不能死在这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