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伯牙

伯牙:“……” 我弹的是《海风操》,不是《摇篮曲》啊!

离开郑国时,伯牙心里有点郁闷。他想:可能是郑定公太忙了,没心思听。下一个国家,肯定会有人懂我。

他第二站去了齐国。齐国的国君齐景公,是个喜欢热闹的人。听说伯牙来了,特意在宫里办了个宴会,请了很多贵族和乐师作陪。伯牙想:这次人多,总能有个懂琴的吧?

轮到伯牙演奏时,他选了一首《高山操》,想弹出山的巍峨和挺拔。琴声一开始,还挺安静,可弹到高潮部分,旁边突然响起了“咚咚锵”的鼓点——原来是齐国的乐师觉得伯牙的琴“太安静了,不够热闹”,主动加了伴奏。

伯牙的琴音被鼓点盖得严严实实,他停下来,有点无奈地说:“这位乐师,我弹的是《高山》,需要安静地听……”

那乐师却摆摆手:“琴师这就不懂了!咱们齐国的宴会,就得热热闹闹的!你这琴太‘冷’了,没人爱听!”

旁边的贵族们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!不如让舞姬上来跳段舞,比听琴有意思多了!”

伯牙看着满殿喧闹的人群,突然觉得自己的琴,在这儿像个“多余的摆设”。他默默收起琴,离开了齐国。

接下来的日子,伯牙又去了鲁国、卫国、晋国。可每次演奏,都不尽如人意。要么是诸侯只关心他的琴值多少钱,要么是贵族觉得“琴音不如钟鼓响亮”,要么是其他乐师觉得他的曲子“太怪了,不合规矩”。

有次在晋国,一个叫师旷的老乐师(也是当时有名的乐师)听了伯牙的琴,摇摇头说:“你的琴技很好,可曲子太‘野’了,没有遵循古法。音乐要‘合礼’,要‘教化百姓’,你弹的这些‘海浪’‘高山’,有什么用呢?”

伯牙反驳:“可音乐也该有自然的灵气啊!难道只有按古法弹的,才是好音乐吗?”

师旷捋着胡子:“年轻人,你还太嫩。‘雅乐’才是正道,你这只能算‘野调’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伯牙头上。他开始怀疑:是不是自己的琴真的不好?是不是“自然的灵气”,在别人眼里就是“野调”?

那段时间,伯牙过得很郁闷。他经常一个人坐在河边,抱着琴,却不想弹。有次,一个卖柴的老汉路过,看见他抱着琴发呆,就问:“小伙子,你这琴挺好看的,怎么不弹啊?”

伯牙叹了口气:“弹了也没人懂。”

老汉笑了:“懂不懂有啥关系?你自己弹得开心不就行了?我每天砍柴,累了就坐在山上喊两嗓子,也没人听,可我自己开心啊!”

伯牙愣住了。他觉得老汉的话,比那些诸侯和乐师的话还实在。是啊,他一开始学琴,不就是因为喜欢吗?什么时候开始,非要追求别人的“懂”了?

从那天起,伯牙不再刻意去诸侯的宫里演奏,而是走到哪里,就在哪里弹。在路边弹,在河边弹,在山顶弹。虽然听的人不多,但偶尔也会有路人停下来,说一句:“这琴弹得真好听,像看见山了一样。”

慢慢的,伯牙有了个新外号——“冷门琴师”。意思是他的琴技好,可喜欢的人少,有点“曲高和寡”。但伯牙不在乎了,他觉得,只要能弹自己喜欢的琴,就算是“冷门”,也没关系。

可他心里,还是藏着一丝期待。他期待着有一天,能遇到一个人,不用他解释,就能听懂他琴里的“高山”“流水”,听懂他琴里的“海风”“树林”。

这份期待,在他路过汉阳江的时候,终于有了回应。

第四章 汉阳江“灵魂碰撞”:从“不屑樵夫”到“知音相遇”

公元前527年的秋天,伯牙坐着船,顺着汉水往楚国方向走。这一路,他弹遍了列国,虽然没遇到懂他的人,但琴技却越来越成熟。那天傍晚,船行到汉阳江段,突然下起了小雨,船夫只好把船停在岸边避雨。

伯牙坐在船舱里,看着窗外的雨打在江面上,泛起一圈圈涟漪,心里突然有了弹琴的兴致。他拿出琴,调好弦,开始弹一首自己刚悟出来的曲子——曲子里有雨的轻柔,有江的宽阔,还有远处山的朦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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琴声透过雨幕,飘到了岸边。岸边有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,背着一捆柴,正躲在一棵大树下避雨。他听见琴声,脚步一下子停住了,手里的柴差点掉在地上。

这个年轻人,就是钟子期。他是附近的樵夫,平时除了砍柴,最大的爱好就是听各种自然的声音——山风的声音,流水的声音,甚至是雨滴打在不同树叶上的声音。刚才他听见琴声时,第一反应是:“这琴声里,怎么有雨打江面的声音?”

伯牙弹了一会儿,觉得曲子里少了点“壮阔”,就换了个调子,开始弹《高山操》。琴声变得巍峨起来,像一座高山,从江面拔地而起,直插云霄。

钟子期站在岸边,眼睛亮了起来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好啊!这琴声,像巍峨的泰山一样,直插云天!”

伯牙的手指突然一顿。他以为自己听错了,毕竟这荒郊野外的,怎么会有人能听懂他弹的是“高山”?他停下琴,往岸边看了一眼,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樵夫,正一脸激动地看着他的船。

伯牙心里有点不屑:“一个樵夫,能懂什么琴?说不定是随口胡说的。”

他没理钟子期,继续弹琴,这次弹的是《流水操》。琴声一开始像小溪潺潺,慢慢变得汹涌,像大江大河,奔流向海。

钟子期又忍不住喊了起来:“好啊!这琴声,像奔腾不息的江河,浩浩荡荡,奔流向大海!”

伯牙的手指彻底僵住了。他这次确定,自己没听错。这个樵夫,真的听懂了他的琴!他赶紧让船夫把船划到岸边,打开船舱门,对着钟子期拱了拱手:“这位兄台,刚才是你在说话吗?”

钟子期赶紧放下背上的柴,也拱了拱手:“正是在下。方才听先生弹琴,琴声里有高山江河,实在绝妙,忍不住失言了,还望先生莫怪。”

伯牙激动得差点从船上跳下来:“不怪不怪!我弹了这么多年琴,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听懂我琴里的高山流水!兄台贵姓大名?”

“在下钟子期,就住在附近的钟家村,以砍柴为生。”钟子期笑着说,“先生的琴弹得太好了,比我听过的所有自然的声音都好听。”

伯牙拉着钟子期的手,把他请进船舱,又给他倒了杯热茶:“我叫伯牙,从楚国来,周游列国,就是想找个懂琴的人。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!子期兄,你说说,我刚才弹《高山》的时候,你听出了什么?”

钟子期喝了口茶,认真地说:“先生弹《高山》时,一开始的琴声比较平缓,像山脚的斜坡;后来越来越高,越来越有力,像爬到了山腰,能看见远处的云雾;最后琴声变得巍峨厚重,像站在山顶,能看见天地辽阔——我说得对吗?”

伯牙点点头,眼睛都红了:“对!太对了!子期兄,你不仅懂琴,还懂我!”

接着,伯牙又问钟子期:“那我弹《流水》的时候,你又听出了什么?”

钟子期想了想,说:“一开始的琴声很轻,像小溪从山里流出来,绕过石头,很欢快;后来琴声变急,像小溪汇成了大河,遇到礁石,溅起水花;最后琴声变得汹涌,像大河汇入大海,无边无际——而且,我还听出,你在弹到‘大河奔涌’的时候,心里有点激动,对不对?”

伯牙再也忍不住了,拍着桌子说:“子期兄!你就是我的知音啊!我心里想的,你都能从琴里听出来!以前别人都说我的琴是‘野调’,是‘冷门’,只有你懂我!”

钟子期也笑了:“先生的琴不是‘野调’,是‘有灵魂’。那些人听不懂,是因为他们没用心听自然的声音。我每天砍柴,都在山里听风、听水,所以能听懂先生琴里的意思。”

那天晚上,雨停了,月亮升了起来,照在汉阳江上,江面像铺了一层银霜。伯牙和钟子期坐在船舱里,一个弹琴,一个听琴,聊了一整晚。伯牙弹了他在蓬莱岛悟出来的《海风操》,钟子期就说:“这琴声里有海风的咸湿,还有海鸥的叫声,像是站在海边一样。”;伯牙弹了他在郢都听来的《春雨操》,钟子期就说:“这琴声里有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,还有小草发芽的动静,太有生机了。”

天亮的时候,钟子期要回家了。伯牙拉着他的手,舍不得让他走:“子期兄,我还没跟你聊够呢!你什么时候还能来听我弹琴啊?”

钟子期说:“先生要是不嫌弃,一个月后的今天,咱们还在这里见面,我再听你弹琴。”

伯牙赶紧点头:“好!一言为定!到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!”

钟子期走后,伯牙站在船头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满是激动。他知道,自己终于找到了知音。而“琴仙”这个雅号,也因为这次相遇,开始真正“活”了起来——因为只有懂他的人,才能真正明白,他的琴,为什么能被称为“仙乐”。

一个月后的约定,伯牙记在心里。他特意提前一天就到了汉阳江,等着钟子期的到来。他不知道的是,这次相遇,不仅会让他的“琴仙”雅号传遍天下,还会让“知音”这个词,成为千古流传的佳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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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“琴仙”与“樵夫知音”:一段“不看身份”的神仙友谊

伯牙和钟子期在汉阳江的约定,成了两人友谊的开始。从那以后,每隔一段时间,他们就会在汉阳江见面——有时候是伯牙坐船来,有时候是钟子期砍柴路过,只要一见面,伯牙就会弹琴,钟子期就会听,然后两人聊琴、聊自然、聊生活,一聊就是大半天。

这段友谊,在当时看来,特别“奇怪”。毕竟伯牙是个有名的琴师,虽然之前“冷门”,但也算是“文化人”;而钟子期是个樵夫,每天靠砍柴为生,两人的身份、地位差得老远。可他们自己却不在乎这些。

有次,伯牙去钟家村找钟子期。刚到村口,就看见几个村民围着钟子期,七嘴八舌地说:“子期啊,你跟那个弹琴的先生走那么近干嘛?人家是大人物,你就是个砍柴的,别让人笑话。”

钟子期却笑着说:“先生是我的知音,跟他是不是大人物没关系。他懂我的爱好,我懂他的琴,这就够了。”

伯牙正好听见这话,心里暖暖的。他走过去,对着村民们拱了拱手:“各位乡亲,我和子期兄是朋友,不分什么大人物和砍柴的。在我眼里,子期兄比那些诸侯贵族懂我多了。”

村民们见伯牙这么说,也不好再议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