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史叔摇了摇头:“荣华富贵我不要,我只要如实记录历史。你杀了我,还有我弟弟;杀了我弟弟,还有其他史官。你能杀得完吗?”崔杼这下是真懵了——他原本以为,史官就是些“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”,随便吓唬一下就会屈服,没想到遇到了“不怕死的硬茬子”。他盯着太史叔看了半天,最后叹了口气:“算了,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吧,我不杀你了。”
就这么着,“崔杼弑其君”五个字,就这么明明白白地写进了齐国的史书里。后来,还有个叫“南史氏”的史官,听说太史兄弟都快被杀光了,特意拿着笔墨纸砚从外地赶来,准备接替他们继续写“崔杼弑其君”,结果到了齐国才知道,崔杼已经妥协了,他这才放心地回去了。
这件事之后,崔杼“怕笔杆”的名声就传开了——全天下都知道,这个敢弑君的狠人,居然被几个史官吓得不敢再杀人。有人调侃他:“崔杼啊崔杼,你连国君都敢杀,怎么就怕了那支破笔呢?”崔杼听了,也只能苦笑——他不怕刀光剑影,不怕诸侯讨伐,就怕自己的名字跟“乱臣贼子”绑在一起,被后人骂一辈子。
不过,崔杼的麻烦还没完。杀了齐庄公,摆平了史官,他还得跟自己的“合伙人”庆封斗——这俩人原本是“弑君盟友”,但权力这东西,从来都是“一山不容二虎”,很快,一场新的“职场斗争”就开始了。
第三章 盟友反目:“怕笔杆”大佬的权力内讧
崔杼和庆封,原本是“一根绳上的蚂蚱”。当初崔杼要杀齐庄公,庆封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的——庆封也早就看齐庄公不顺眼了,觉得这国君“不靠谱”,不如换个小的当傀儡,自己好掌权。所以,崔杼杀了齐庄公之后,庆封帮他扶立齐景公,帮他稳定朝局,俩人一度好得跟“拜把子兄弟”似的,齐国的权力也基本被他们俩平分了:崔杼管内政,庆封管军事。
但好景不长,俩人就因为“分赃不均”闹起了矛盾。庆封觉得,崔杼杀齐庄公是“借了自己的兵”,凭什么崔杼当“第一权臣”,自己只能当“二把手”?崔杼则觉得,庆封就是个“跟班的”,要是没有自己的计划,庆封连喝汤的份都没有,凭什么跟自己争?于是,俩人表面上还称兄道弟,背地里却互相使绊子。
比如,崔杼想提拔自己的亲信当大夫,庆封就故意在朝堂上反对,说“这人没能力,不能用”;庆封想调动军队去打邻国,抢点地盘,崔杼就故意扣住粮草,说“国库空虚,打不起”。俩人就这么互相拆台,把齐国朝堂搞得乌烟瘴气。
崔杼这边,除了要跟庆封斗,家里还有一堆“糟心事”——他的儿子们在争家产。崔杼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崔成,一个叫崔强,是他前妻生的;后来娶了棠姜,又生了个儿子叫崔明。棠姜还有个前夫的儿子,叫棠无咎,也跟着棠姜一起嫁到了崔家,崔杼还让他当了自己的家臣,帮着管理家里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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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棠无咎不是个省油的灯,他见崔杼宠着棠姜和崔明,就想帮崔明夺家产,于是经常在崔杼面前说崔成、崔强的坏话,比如“大少爷偷懒不干活”“二少爷偷偷喝酒赌钱”之类的。崔杼本来就因为跟庆封斗而心烦,听了棠无咎的话,就更看不上崔成、崔强了,甚至还把崔成的封地给收了,转封给了崔明。
崔成、崔强兄弟俩气得不行——自己是嫡长子,凭什么家产要给弟弟?他们去找崔杼理论,崔杼却不耐烦地说:“我的家产,我想给谁就给谁,你们少管!”兄弟俩没办法,就去找庆封帮忙——他们知道庆封跟崔杼有仇,想借庆封的手,收拾棠无咎和崔明。
庆封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:“真是天助我也!崔杼啊崔杼,你自己家里闹矛盾,可别怪我趁虚而入!”于是,庆封表面上对崔成、崔强说:“你们放心,我是你们爹的好朋友,肯定帮你们评理!”暗地里却给他们出馊主意:“棠无咎这小子太坏了,老是挑拨你们父子关系,不如你们先下手为强,把他杀了,你爹到时候也没办法!”
崔成、崔强兄弟俩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真就听了庆封的话,带着家丁冲进了棠无咎的院子,把棠无咎和他的同伙给杀了。杀了人之后,兄弟俩才有点慌,又去找庆封帮忙。庆封一看“鱼儿上钩了”,就假装惊讶地说:“哎呀,你们怎么把人杀了?这事儿闹大了,我得去跟你爹说说,帮你们求求情。”
结果,庆封一见到崔杼,就换了副嘴脸,说:“老崔啊,不好了!你那两个儿子造反了,把棠无咎给杀了,还说要杀你呢!你快躲躲,我帮你带兵去收拾他们!”崔杼一听,气得差点晕过去——他虽然不喜欢崔成、崔强,但也没想到他们敢造反。于是,他赶紧让庆封带兵去镇压。
庆封带着军队,浩浩荡荡地来到崔家,却不是去镇压崔成、崔强,而是去“抄家”的——他下令士兵:“把崔家的人都杀了,财物都抢了,一个不留!”崔成、崔强兄弟俩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庆封的士兵砍死了;棠姜见家里被抄,自己也没活路了,就上吊自杀了;崔明跑得快,从后门溜了,逃到了鲁国。
等崔杼反应过来,赶回家里的时候,看到的是一片狼藉:尸体遍地,财物被抢空,老婆儿子都死光了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是被庆封给坑了——庆封借他儿子的手,搞垮了他的家,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崔杼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,心里又恨又悔:恨庆封的阴险,悔自己不该轻信别人,更悔自己不该因为私怨弑君,落得今天这个下场。
这时候,庆封带着士兵走了过来,拍了拍崔杼的肩膀,假惺惺地说:“老崔啊,真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,没保住你家人。不过你放心,我已经把造反的人都杀了,给你家人报仇了!”崔杼看着庆封那张虚伪的脸,气得说不出话来——他现在就是个“孤家寡人”,手里没权,没人,根本斗不过庆封。
庆封也没杀崔杼,而是把他赶出了齐国都城,让他“自生自灭”。崔杼一路走,一路被人指指点点:“你看,那就是崔杼,杀了国君,还被自己的盟友坑了,真是活该!”崔杼听着这些话,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——他这辈子,争过权,杀过君,怕过笔杆,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、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走到一条河边的时候,崔杼停下了脚步。他看着河里自己的倒影,头发花白,满脸憔悴,再也没有了当初“齐国权臣”的威风。他想起了太史伯兄弟,想起了齐庄公,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儿子,最后叹了口气:“我这辈子,真是瞎折腾一场啊!”说完,他就跳进了河里,结束了自己“怕笔杆”又“爱折腾”的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