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《后汉书》的“吐槽大会”:一个“耿直boy”的修史执念
范晔写《后汉书》,最让人佩服的不是“文笔好”,而是“敢说真话”——他就像个“古代版键盘侠”,只不过别人喷的是网红,他喷的是东汉的皇帝、外戚、权臣,还把这些“吐槽”写进了史书里,连“论赞”(史书后面的评论)都写得跟“犀利影评”似的。
比如写东汉的“外戚专权”,他在《皇后纪》里直接骂:“外戚就是东汉的‘蛀虫’,一个个靠着皇后的关系当官,只会捞钱不会做事,把国家都给蛀空了!”要知道,南朝宋的外戚也很厉害,他这么写,相当于“指着和尚骂秃驴”,身边人劝他“别写这么直白,小心得罪权贵”,他却满不在乎:“史书就是要讲真话,要是为了怕得罪人就撒谎,那还不如不写!”
更逗的是,他还爱“怼同行”。当时有个史学家叫华峤,写过一本《汉后书》,名气不小。范晔看了之后,在《后汉书》的“序”里直接说:“华峤的书,写得跟流水账似的,该详的不详,该略的不略,也就比谢承的强一点!”气得华峤的后人找他理论,他却笑着说:“你们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,就再写一本比我好的,光吵架没用!”
不过范晔也不是“只会吐槽”,他写《后汉书》有个“神操作”——首创“类传”。比如他把“循吏”(好官)、“酷吏”(严官)、“文苑”(文人)、“独行”(特立独行的人)分开写,还专门写了《列女传》,把东汉的才女、烈女写进去。要知道,之前的史书要么不写女性,要么只写皇后,他却把普通女性写进史书,还说“女人里也有了不起的人,不能只写男人”。有个老儒跟他说“女人不该进正史”,他怼回去:“你妈不是女人?你老婆不是女人?难道她们就不配被记住吗?”怼得老儒哑口无言。
写《后汉书》的时候,范晔还闹过不少“趣事”。比如他写《张衡传》,为了搞清楚张衡发明的“地动仪”到底长啥样,专门跑去拜访张衡的后人,还画了几十张草图,跟现在的“产品设计师”似的。有次他画得太投入,把墨汁溅到了竹简上,气得他把竹简扔了,重新写了一遍,还跟助手说:“张衡是个奇才,我不能把他的事迹写得乱七八糟,不然对不起他!”
还有一次,他写《蔡邕传》,写到蔡邕被董卓逼迫当官,犹豫了半天怎么评价。助手说“就写‘蔡邕屈于强权’呗”,他却摇头:“不对,蔡邕是想做事,不是怕董卓,我得写清楚他的苦衷。”结果这一段他改了八遍,直到满意为止。最后他在“论赞”里写:“蔡邕之才,不亚于司马迁,可惜生不逢时,太可惜了!”写完之后,他还对着竹简叹了口气,跟“追星族夸偶像”似的。
元嘉九年(432年),范晔被调回建康,任“太子詹事”,相当于“太子的老师”。这时候他的《后汉书》已经基本写完,只剩下“八志”(天文、地理、礼仪等)没写。他本来想找个助手帮忙,结果找了一圈,发现没人能跟上他的节奏——要么学问不够,要么不敢写真话。最后他干脆说:“算了,我自己写,大不了多花点时间!”可谁也没想到,这“八志”最后成了他的“遗憾”,直到他去世都没写完,后来还是南朝梁的刘昭把司马彪《续汉书》的“八志”补进去,《后汉书》才成了完整的版本。
第四章 “博涉经史”的社交圈:学霸之间的“互怼与相爱”
范晔的雅号“博涉经史”,在当时的建康名士圈里,相当于“硬通货”——只要提到“范蔚宗”,别人第一反应就是“哦,那个学问大得能当移动图书馆的人”。不过他的社交圈,却跟“和谐友爱”不沾边,全是“学霸之间的互怼”,逗趣得很。
他最有名的“互怼对象”,是大诗人谢灵运。谢灵运是“山水诗鼻祖”,仗着自己有才,天天跟人炫耀“我的诗天下第一”。有次谢灵运写了首《登池上楼》,拿给范晔看,等着被夸,结果范晔看了之后,皱着眉头说:“‘池塘生春草’这句还行,后面几句太啰嗦,删三句更好。”谢灵运当场就炸了,拍着桌子说:“我这诗是呕心沥血写的,你懂个屁!”范晔也不示弱,怼回去:“写诗跟写史一样,要简洁,你这诗跟老太婆的裹脚布似的,又长又臭!”两人吵了一下午,最后吵累了,一起喝了一壶酒,谢灵运才嘟囔着说:“也就你敢这么说我,换别人我早跟他绝交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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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范晔和谢灵运,是“互怼归互怼,心里却佩服对方”。谢灵运后来被贬到永嘉,还写信给范晔,问他《后汉书》写得怎么样了,范晔回信说:“快写完了,等你回来,我先给你看!”可惜谢灵运后来因为“谋反”被杀,没等到看《后汉书》的那天。范晔听到谢灵运的死讯,沉默了半天,拿出谢灵运的诗,跟助手说:“以后没人跟我吵诗了,有点可惜。”
除了谢灵运,范晔还有个“学术盟友”,叫袁淑。袁淑是当时的“文坛领袖”,学问也很大,两人经常一起“聊史论诗”,有时候能聊到半夜。有次他们聊到“司马迁和班固谁更厉害”,袁淑说“司马迁更厉害,《史记》写得有气势”,范晔却反驳:“班固也不差,《汉书》更严谨,只不过他不敢写汉武帝的黑料,比司马迁差了点勇气。”两人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袁淑笑着说:“你呀,就是太耿直,跟你写的《后汉书》一样,一点都不藏着掖着。”
范晔还特别喜欢“提携后辈”。有个叫裴松之的年轻人,当时还没出名,只是个小官,却爱读史。裴松之拿着自己写的《三国志注》初稿找范晔请教,范晔看了之后,拍着他的肩膀说:“你这注写得好,比陈寿的《三国志》还详细,以后肯定能出名!”还把自己珍藏的《魏略》借给裴松之,让他参考。后来裴松之的《三国志注》成了经典,他每次提到范晔,都要说:“没有范蔚宗的鼓励,我可能早就放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