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左宗棠

到了同治元年(1862年),左宗棠已经升任浙江巡抚,从“无编制幕僚”变成了“封疆大吏”。他在浙江搞起了“铁腕治理”:一边打仗,一边恢复生产,还办起了书局、学堂。有人说他“太急功近利”,左宗棠回了句:“都快亡国了,还慢悠悠地来?” 就是凭着这股子“急脾气”,他用了三年时间,硬是把浙江的太平军赶了出去,还顺便平定了福建的残余势力。清廷大喜,封他为“一等恪靖伯”——那个曾经的落榜秀才,终于靠自己的本事,挣来了比进士还风光的爵位。

第三章 洋务运动的“技术宅男”:造船、办厂样样行

平定太平天国后,左宗棠没闲着——他盯着西方列强的坚船利炮,心里犯了嘀咕:“人家用轮船打仗,我们还划着木船,这哪打得过?” 于是他给朝廷写了份奏折,说“要办造船厂,学西方技术,不然迟早要被欺负”。那会儿的清廷官员要么怕“学洋玩意儿丢祖宗的脸”,要么觉得“花钱太多不划算”,可左宗棠不管这些,软磨硬泡了半年,终于拿到了办厂的许可。

同治五年(1866年),左宗棠在福州马尾圈了块地,创办了“福州船政局”——这可是中国近代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造船厂。办厂这事儿,左宗棠干得比打仗还较真:从国外请来工程师,买最先进的设备,还办了所“船政学堂”,专门培养造船和驾驶人才。有人说“请洋人太花钱”,左宗棠算过一笔账:“买一艘外国轮船要几十万两银子,自己造只要一半,划算!”

可麻烦很快就来了:洋工程师摆架子,动不动就罢工要涨工资;工人都是农民出身,连图纸都看不懂;朝廷的拨款还老是拖延。有回洋工程师说“这活儿没法干了”,收拾东西要走,左宗棠直接派人把船厂大门锁了,说:“要么把技术教给中国人,要么哪儿也别去!” 洋工程师没办法,只好乖乖留下教技术。对于工人,左宗棠请了学堂的老师给他们上课,从基础的算术教起,还规定“学会技术的涨工资”,没几个月,工人居然能跟着洋人一起造船了。

更有意思的是,左宗棠还亲自当“监工”。有回他去船厂视察,看见有个工人把铆钉钉歪了,上去就把锤子夺过来,自己蹲在那儿钉了起来,边钉边骂:“造军舰是要命的事儿,你敢糊弄?” 工人吓得脸都白了,从此再也没人敢偷懒。同治八年(1869年),福州船政局造出了第一艘轮船“万年清”号,下水那天,左宗棠专程从西北赶回来,站在码头笑得合不拢嘴,对着轮船喊:“咱中国人也能造大船了!” 这艘船后来成了福建水师的主力舰,在海上巡逻了十几年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除了造船,左宗棠还盯上了“机器制造”。同治七年(1868年),他在西安创办了“西安机器局”,专门造枪炮弹药。那会儿西北打仗缺军火,清军的鸟枪打不远,左宗棠就照着外国步枪的样子,让工匠仿制,居然造出了“射程比洋枪还远”的步枪。有回士兵拿着新枪打仗,太平军以为清军换了洋枪,吓得往后退,左宗棠在阵前笑得直拍大腿:“这叫‘师夷长技以制夷’!”

不过这“技术宅男”也有犯难的时候。办厂需要大量的煤和铁,可当时中国的煤矿都是手工开采,产量低得可怜。左宗棠就派人去湖南、湖北找煤矿,还请了外国工程师帮忙勘探。有回在湖南郴州找到了一个大煤矿,可工人不会用机器采煤,左宗棠就从福州船政局调来了技术工人,手把手教他们用蒸汽机抽水、挖煤。没过多久,煤矿就开始出煤了,不仅供船厂用,还卖给了其他工厂,居然赚了不少钱。

有人问左宗棠:“你一个打仗的将军,怎么对办厂这么上心?” 左宗棠叹了口气:“以前我们总觉得自己天朝上国,什么都比别人强,可打了这么多败仗,才知道人家的技术比我们先进。要是再不学,将来还得受欺负。” 他创办的福州船政局后来培养出了一大批人才,比如严复、邓世昌,这些人后来都成了中国近代化的“排头兵”。而左宗棠自己,也从“打仗能手”变成了“洋务干将”,和曾国藩、李鸿章一起,被后人称为“洋务派三巨头”——只不过比起曾国藩的“稳”和李鸿章的“滑”,左宗棠的洋务办得更“倔”,也更“实”。

第四章 新疆战场的“抬棺战神”:不收复失地不罢休

同治六年(1867年),新疆出大事了:中亚浩罕汗国的阿古柏带兵入侵,占了南疆;沙俄也趁火打劫,抢了伊犁。清廷内部吵成一团:以李鸿章为首的“海防派”说“新疆太远,丢了就丢了,不如把钱用来办海防”;左宗棠拍着桌子反驳:“新疆是中国的胳膊腿,丢了新疆,甘肃、陕西就保不住,京城也得受威胁!” 这场“海防塞防之争”,成了晚清最关键的一次战略抉择。

左宗棠越吵越激动,干脆给朝廷写了份万字奏折,把新疆的重要性一条条列出来,最后说:“臣愿带兵出征,不收复新疆,誓不还朝!” 慈禧太后被他的倔劲儿打动了,一拍桌子:“就听左宗棠的!” 光绪元年(1875年),清廷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,督办新疆军务,让他带兵去收复失地。

可出征的难题比山还多:首先是钱,打一场仗要几千万两银子,清廷只给了几百万,剩下的得自己想办法;其次是粮,新疆千里戈壁,运粮要走几千里路,损耗极大;最后是兵,楚军虽然能打,但长途跋涉到西北,战斗力会不会下降还是个问题。左宗棠倒不慌,他说了句:“钱不够就借,粮不够就运,兵不够就练,反正新疆必须收回来!”

为了凑钱,左宗棠找外国银行借了1375万两银子,有人骂他“卖国求荣”,左宗棠回怼:“借洋钱是为了救国,等收了新疆,再慢慢还!” 为了运粮,他修了一条从甘肃到新疆的“运粮大道”,还雇了几千头骆驼、骡子,组成了“沙漠运输队”,甚至让人在沿途种了几十万棵树——后来这条道被称为“左公柳”,至今新疆还有不少地方能看到这些树。为了练兵,他把楚军和当地清军合在一起,每天让士兵在沙漠里跑圈、练枪法,还专门组建了一支“炮兵部队”,装备了自己造的火炮。

光绪二年(1876年),64岁的左宗棠带着大军出发了。出发前,他做了件惊世骇俗的事:让士兵抬着一口棺材跟着自己。手下人吓了一跳,问他:“大人,您这是干啥?” 左宗棠摸着棺材说:“我老了,这次去新疆,要么收复失地,要么死在那儿,这口棺材就是我的归宿!” 这“抬棺出征”的壮举,一下子点燃了全军的士气,士兵们个个喊着“跟着左大人,誓死收复新疆”。

打仗的时候,左宗棠的“倔劲儿”又上来了。他制定了“先北后南,缓进急战”的策略,先打北疆的乌鲁木齐,再打南疆的喀什噶尔。攻打乌鲁木齐时,叛军仗着城高墙厚负隅顽抗,左宗棠让人在城外架起火炮,轰了三天三夜,城墙塌了个大口子,清军一拥而入,只用了十天就拿下了乌鲁木齐。有个叛军头领想投降,左宗棠说:“早干啥去了?现在投降晚了!” 一刀把他斩了——这就是“左公的脾气”,要么不打,要打就往死里打。

拿下北疆后,左宗棠休整了一个冬天,第二年春天就向南疆进军。南疆的阿古柏知道打不过,服毒自杀了,他的儿子们互相残杀,叛军乱成一团。左宗棠趁机下令进军,清军一路势如破竹,连克吐鲁番、库车、阿克苏,最后在喀什噶尔追上了叛军残余势力。有个叛军头领想逃到俄国,左宗棠早就派人生擒了他,押回京城问斩。到光绪三年(1877年)年底,新疆除了伊犁被沙俄占着,其他地方全被收复了——短短一年半时间,左宗棠就把一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收了回来,这在晚清对外战争中,简直是“奇迹”。

小主,

接下来就是要回伊犁了。沙俄仗着自己是强国,不肯还伊犁,还说“要伊犁可以,得给我们好处”。清廷派崇厚去谈判,这家伙胆子小,居然和沙俄签了个《里瓦几亚条约》,把伊犁周边的土地都割给了沙俄,只换回来一个空壳子。左宗棠气得差点吐血,说:“崇厚这小子是卖国贼!必须重新谈,不然我就带兵打过去!” 他一边给朝廷上书,一边把大军开到伊犁附近,摆出一副“打不赢就不撤兵”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