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,李鸿章带着淮军一路开挂:攻苏州、打常州、围天京,成了镇压太平天国的“主力选手”。尤其是苏州杀降事件,虽然让他背上了“背信弃义”的骂名,但也彻底瓦解了太平军在苏南的抵抗。同治三年,天京被攻破,太平天国运动失败,李鸿章因功被封为一等肃毅伯,从“团练头子”一跃成为晚清政坛的“当红炸子鸡”。这时候的他大概觉得,自己的“职场巅峰”就要来了——可他不知道,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第三章 洋务运动的“基建狂魔”:左手工厂,右手海军
镇压太平天国后,李鸿章算是彻底“出圈”了,朝廷把江苏、浙江、安徽一带的军政大权都交给了他。可站在权力的台阶上,他看到的不是盛世景象,而是满眼的“落后”:洋人军舰在长江里横冲直撞,洋商垄断了中国的贸易,连老百姓用的钉子、火柴都得靠进口,美其名曰“洋钉”“洋火”。
李鸿章睡不着觉了,他给朝廷写了封奏折,里面有句名言:“中国欲自强,则莫如学习外国利器;欲学习外国利器,则莫如觅制器之器,师其法而不必尽用其人。”简单说就是:要想不被欺负,就得搞“工业化”,自己造枪造炮造轮船。这就是后来的“洋务运动”,李鸿章成了这场运动的“总工程师”。
他的第一步是“建工厂”。同治四年,李鸿章在上海创办了江南制造总局,这是中国第一个大型近代军事工业基地,专门造枪炮、弹药、轮船。为了建这个厂,他几乎掏空了腰包,不仅把淮军的军饷贴进去,还跟上海的商人“化缘”。工厂刚建起来时,连个像样的机床都没有,他就派容闳去美国买设备,又请洋工程师来指导。没过几年,江南制造总局就造出了中国第一艘自主设计的轮船“恬吉号”,虽然比洋人的轮船慢了点,但李鸿章还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亲自登船试航,逢人就说:“咱中国人也能造轮船了!”
除了军事工业,李鸿章还搞“民用企业”,说白了就是“赚钱养军工”。他创办了轮船招商局,跟洋人的轮船公司抢生意。刚开始,招商局的船又旧又少,根本没人愿意坐。李鸿章想了个招:给漕运(官府运粮食的船)垄断权,还减免税收。这下洋人的生意被抢了不少,英美轮船公司气得跳脚,想跟招商局“价格战”。李鸿章更狠,直接把招商局的股票分给朝廷大臣,让他们“站台”,最后逼得洋人只好跟招商局“合作”。
后来,他又创办了开平矿务局(开滦煤矿的前身)、电报总局、上海机器织布局等一批民用企业,涉及采矿、通讯、纺织等多个领域。这些企业就像晚清的“经济特区”,虽然技术和管理还很落后,但毕竟迈出了“近代化”的第一步。不过,这些企业也沾了不少官场的“坏毛病”,比如贪污腐败、效率低下。有一回,上海机器织布局的总办把公款拿去嫖赌,厂子差点倒闭,李鸿章气得把他革职查办,可治标不治本——这就是他无法摆脱的时代局限。
办工厂的同时,李鸿章还盯上了“海军”。他深知,洋人都是从海上打进来的,没有强大的海军,再厉害的陆军也白搭。光绪元年,他开始筹建北洋水师,每年从朝廷要几百万两银子,买洋舰、建军港、办学堂。当时的北洋水师有多牛?拥有“定远”“镇远”两艘七千吨级的铁甲舰,是亚洲最大的军舰,舰队总吨位排名世界第九、亚洲第一。李鸿章每次视察北洋水师,都觉得底气十足,甚至放出话:“有北洋水师在,洋人不敢轻易动兵。”
可光鲜的背后全是窟窿。朝廷拿不出足够的钱,慈禧太后还挪用海军经费修颐和园,导致北洋水师后期连炮弹都买不起。更要命的是,水师的军官大多是“关系户”,有的连基本的航海知识都没有,士兵更是纪律涣散,军舰上居然养着鸡鸭,炮管里塞着杂物。李鸿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多次上书朝廷要经费、整军纪,可没人当回事——大家都觉得,洋人大老远来,打不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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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时期的李鸿章,就像个“拼命三郎”,左手抓工业,右手抓海军,试图给晚清这艘破船换零件、补漏洞。可他毕竟只是个“大臣”,不是“船长”,朝廷的腐败、官员的短视、民众的愚昧,都是他迈不过去的坎。他自己也感慨:“办洋务如蜀道难,步步荆棘。”但他没停下来——因为他知道,一旦停下来,中国只会更惨。
第四章 外交场上的“背锅侠”:从天津教案到甲午谈判
如果说洋务运动是李鸿章的“理想”,那外交就是他的“噩梦”。晚清的外交,说白了就是“挨揍后谈判”,谁去谈判谁就得背“卖国贼”的骂名。可朝廷里的大臣不是“清流”就是“愤青”,要么喊着“打到底”,要么装聋作哑,最后这差事总能落到李鸿章头上——谁让他懂洋务、识洋人呢?
李鸿章第一次“背锅”是天津教案。同治九年,天津的老百姓听说洋教堂拐卖儿童、挖眼炼药,怒不可遏,一把火烧了教堂,杀了20多个洋人。这事捅了大篓子,英法等国派军舰开到天津口,威胁要开战。朝廷慌了,派曾国藩去处理。老曾调查后发现,“拐卖儿童”是谣言,于是判了20多个老百姓死刑,赔了几十万两银子。结果曾国藩被骂成“卖国贼”,气得闭门不出。朝廷只好换李鸿章接手。
李鸿章到了天津,一看这烂摊子,心里直犯嘀咕:判轻了洋人不干,判重了老百姓骂娘。他想了个“折中方案”:杀了16个老百姓,流放了一批人,赔了49万两银子,还派使者去法国道歉。这个结果还是招来了一片骂声,有人写对联骂他:“杨三已死无苏丑,李二先生是汉奸。”(李鸿章排行第二)李鸿章委屈得不行,跟朋友诉苦:“我这是替朝廷挨骂啊!”可骂归骂,下次有外交纠纷,朝廷还是第一个找他。
从此,李鸿章成了晚清的“首席谈判官”,哪里有麻烦哪里就有他。日本吞并琉球,他去谈;法国打越南,他去谈;英国占缅甸,他去谈。每次谈判,他都像个“讨价还价的小贩”,跟洋人争得面红耳赤。比如中法战争,中国打了胜仗,可朝廷怕再打下去吃亏,让李鸿章去签《中法新约》,承认法国在越南的特权。当时有人骂他“不败而败”,李鸿章只能苦笑:“朝廷不想打,我能怎么办?”
最让他刻骨铭心的,是甲午中日战争后的《马关条约》谈判。光绪二十年,日本发动甲午战争,北洋水师全军覆没,陆军也一败涂地。朝廷没办法,只好派李鸿章去日本马关谈判。出发前,光绪帝召见他,哭着说:“全权委托你了,尽量少赔钱。”李鸿章跪在地上,磕了个头:“臣尽力而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