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鄂尔泰

私下里,两派的人也互相拆台。鄂尔泰的人说张廷玉“只会耍笔杆子,不懂实务”;张廷玉的人说鄂尔泰“只会用武力,不懂文治”。有次鄂尔泰过生日,满朝官员都去送礼,张廷玉不仅不去,还在家请客吃饭,故意跟他“打对台”;张廷玉编修《明史》,想让自己的门生当总纂,鄂尔泰偏偏推荐了个跟张廷玉不对付的学者,气得张廷玉好几天没理他。

不过,这两人的“斗”也有底线——绝不耽误正事,更不背叛雍正。有次黄河决堤,鄂尔泰负责调兵,张廷玉负责调粮,两人虽然没说话,但配合得相当默契,没几天就把救灾物资送到了灾区。雍正看在眼里,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知道这种“制衡”其实是好事,能防止一家独大。有次他私下对两人说:“你们俩就像朕的左右手,少了谁都不行。别整天争来争去,朕看着累。”鄂尔泰和张廷玉赶紧磕头认错,可转头该争还是争。

其实,鄂尔泰和张廷玉也不是完全“水火不容”,偶尔还会“互相欣赏”。张廷玉的书法好,鄂尔泰虽然自己也练书法,但还是忍不住夸:“张大人的字,跟他的人一样,工整严谨,没话说。”张廷玉也承认鄂尔泰的实干能力:“鄂大人在西南的功绩,我比不了。”有次鄂尔泰得了风寒,张廷玉还让人送了药过去,虽然没亲自去看,但也算“破冰”了。

这场“龙虎斗”一直持续到雍正驾崩。雍正临终前,特意下旨:鄂尔泰和张廷玉百年后都配享太庙。要知道,配享太庙是臣子的最高荣誉,整个清朝,汉人里只有张廷玉有这待遇。雍正还特意嘱咐乾隆:“鄂张二人,都是国家栋梁,你要好好用他们。”乾隆点头答应,可他心里清楚,这两位“老臣”的存在,也是自己亲政的“绊脚石”。

雍正驾崩后,乾隆继位,鄂尔泰和张廷玉的“党争”不仅没停,反而愈演愈烈。而这一次,鄂尔泰却因为自己的“门生”栽了跟头。

第五章 晚年“翻车”与身后名:从“权臣”到“传奇”

乾隆继位初期,因为年纪小,还得靠鄂尔泰和张廷玉辅佐,所以对两人还算客气。可随着乾隆逐渐亲政,他越来越反感“党争”,尤其是鄂尔泰和张廷玉的派系,几乎垄断了官场的晋升渠道。乾隆想“削权”,但又找不到借口,直到“仲永檀案”爆发。

仲永檀是鄂尔泰的门生,时任左副都御史,相当于监察部副部长。他为了讨好鄂尔泰,弹劾了张廷玉的门生,说他“收受贿赂”。可没想到,乾隆派人一查,发现仲永檀自己也收了钱,而且还经常给鄂尔泰的儿子鄂容安送信,汇报朝堂动向。乾隆抓住这个机会,龙颜大怒:“好你个仲永檀,竟敢结党营私!鄂尔泰身为老师,难道不知情?”

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鄂尔泰直接参与,但乾隆还是借题发挥,把鄂尔泰骂了一顿,还削了他的伯爵爵位,降为一等轻车都尉。这一下,鄂尔泰的“威风”大减,以前跟在他身后的官员也纷纷“树倒猢狲散”。鄂尔泰又气又愧,没过多久就病倒了。

乾隆十三年,鄂尔泰病逝,享年66岁。乾隆虽然对他的“党争”不满,但念及他是先帝重臣,还是恢复了他的伯爵爵位,让他配享太庙,还亲自写了祭文,夸他“才猷敏练,器量宏深”。可没过几年,乾隆又翻起了旧账——鄂尔泰的门生胡中藻写了句诗“一把心肠论浊清”,乾隆说他“把‘浊’字加在‘清’字前面,是讽刺朝廷”,定了“文字狱”。胡中藻被处死,鄂尔泰也受了牵连,牌位被移出了贤良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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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乾隆晚年,才又想起鄂尔泰的好。有次他南巡,路过江苏,看到当地老百姓还在念叨鄂尔泰当年整顿吏治的功绩,又听说西南地区的“改土归流”让百姓安居乐业了几十年,终于松了口:“鄂尔泰虽然有过错,但功大于过,是个难得的能臣。”又下令把鄂尔泰的牌位放回了贤良祠。

鄂尔泰的一生,就像一部跌宕起伏的“官场剧”:早年失意,中年逆袭,巅峰时权倾朝野,晚年却因党争“翻车”,身后名还几经反复。但不管怎么说,他干的那些实事,比如改土归流,确实改变了西南的历史,让中央对边疆的控制更牢固,也让老百姓少受了不少苦。

后世对鄂尔泰的评价也很有意思。有人骂他“结党营私,专横跋扈”,有人夸他“实干兴邦,功绩卓着”。但更多人记得的,是那个在康熙朝“头铁不低头”的员外郎,是雍正朝“君臣相知”的总督,是敢跟张廷玉“叫板”的大学士。他不像张廷玉那样“八面玲珑”,也不像隆科多那样“野心勃勃”,他就是个“实干派”,脾气直,认死理,但干起活来不含糊。

如果用今天的话来形容鄂尔泰,大概就是“职场逆袭的典范”——从基层小职员干到公司高管,靠的不是关系,不是送礼,而是实力和硬气;也是“公私分明的代表”——跟张廷玉争归争,但绝不耽误工作;更是“时代的幸运儿”——遇到了雍正这样的“伯乐”,才能大展拳脚。

当然,他也有缺点,比如护短,比如太看重派系,但这恰恰让他更像个“真实的人”,而不是史书上那个冷冰冰的“权臣”。就像他自己说的:“臣非完人,但求无愧于心,无愧于国,无愧于民。”从这一点来说,鄂尔泰做到了。

如今,在云南的一些地方,还有人记得那位“鄂大人”,记得他当年把“土皇帝”拉下马,让老百姓过上安稳日子的故事。而他与雍正的“君臣CP”,与张廷玉的“相爱相杀”,也成了清朝历史上一段有趣的“段子”,被后人津津乐道。这大概就是对一个臣子最好的评价——不管过了多少年,还有人记得他干过的事,记得他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