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不知萧墨之名?
天赋冠绝当世,剑锋所向,连大宗师亦曾喋血其下!
这般人物,岂是他们敢轻易招惹的?
见众人噤若寒蝉,萧墨只微微颔首,转而看向同桌的师妃暄与江玉燕:
“时辰不早,该动身去拜剑山庄了。”
言罢起身,袍袖轻拂,步履沉稳向外而去。
师妃暄与江玉燕随即起身跟上,三人身影很快没入门外斜阳。
待他们走远,客栈才重新活泛起来——
“我的天!萧墨真来了!”
“果然如传言那般,狂得毫不遮掩!”
“若非声震四海,拜剑山庄怎会递帖?”
“论剑术?他排不上前三!”
“……”
众人七嘴八舌,正说得热闹,忽闻角落传来一段苍凉二胡声。
弓弦一颤,似秋风扫叶,又似孤雁掠空。
众人齐齐侧目——
只见角落矮凳上坐着一人,褐衫及膝,发齐耳际,双目闭合,十指抚弦,浑然忘我。
“哼!”
有人鼻腔里重重一哼。
方才被萧墨压得哑口无言,心头本就郁结;
如今又来这么一段不合时宜的曲子,岂不是火上浇油?
几人按捺不住,腾地站起:
“拉什么拉?滚出去拉!”
“扰人清兴,活得不耐烦了?”
话音未落,人已大步逼去。
可就在三步之内——
那人琴声骤断,双眼倏然睁开!
目光如电劈来,那几人顿如遭雷击,浑身一僵,脚底生根,再不敢挪动分毫。
满堂宾客也莫名脊背发凉,汗毛倒竖,仿佛空气被无形利刃割开,冷冽刺骨。
众人怔忡之际,旁边一位白衣青年缓步上前,深深一揖。
他面容皎洁如月,举止温润如玉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清贵气度。
“师尊,此去拜剑山庄,所为何事?”他低声问。
那人嘴角微扬,笑意深长,目光却悄然投向萧墨离去的方向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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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众人皆未留意,唯他察觉:
那少年剑意凛然,锋芒内蕴,分明已踏进剑道极境门槛。
四方风云,已然聚拢。
铸剑大会,正式启幕!
不多时,拜剑山庄周边便流言四起——
“萧墨放话:天下剑道,唯我独尊!”
此前客栈中他不过一笑,未置一词。
可人走茶凉,便有人添油加醋,把那抹笑意硬生生译作狂言。
无非是咽不下那口气,又不敢当面叫板,只得借流言泄愤。
毕竟,不敢惹萧墨,不代表没人敢掀风浪。
更何况,放出这等话来,等于把所有剑道新锐全推到了他对面——
这一届铸剑大会上,剑客如云,英才济济。
若听闻此言,哪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不心头冒火?
怕是明日未亮,挑战书就得堆满他房门。
一时间,这事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消息刚散开,江湖上便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”
“剑道无双?”
“这萧墨,绰号俏如来,宗师榜上稳坐‘无双宗师’之位,修为早已震古烁今!”
“可单论剑术——他真有那般惊世骇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