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和黄蓉一起去看穆念慈比武招亲 一

量完斗篷,黄蓉又被一件挂着的成品火狐裘短袄吸引。

那短袄用数十张上等火狐腋下的细软皮毛拼成,色泽鲜艳纯正,如同燃烧的火焰,毛锋整齐油亮,触手温软至极。

短袄的款式精巧,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风毛。

黄蓉想象着这艳丽的火红衬着自己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的发,一定好看极了!

她眼巴巴地看向赵志敬,眼神里充满了渴望,像只讨要小鱼干的猫咪。

赵志敬对上她那湿漉漉的、充满期盼的眼神,心中那点“是不是买太多了”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。

他直接对掌柜道:“这件,包起来。”

黄蓉顿时笑靥如花,比那火狐裘还要耀眼几分。

最后,她又挑中了一套鹅黄色云锦绣折枝玉兰的袄裙。

鹅黄色娇嫩明媚,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透亮。

云锦质地厚实华贵,上面的玉兰花刺绣栩栩如生,清雅脱俗。

袄裙的剪裁合体,既保暖又不显臃肿。

黄蓉在赵志敬面前转了个圈,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,巧笑倩兮:

“赵大哥,好看吗?”

阳光透过店铺的琉璃窗,洒在她身上,鹅黄明媚,玉兰清雅,少女的笑颜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美好。

赵志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息,才缓缓点头:

“嗯,衬你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,让黄蓉心花怒放,比吃了蜜糖还甜。

赵志敬再次对掌柜示意:“包起来。”

……

走出“霓裳阁”,赵志敬手里多了几个沉甸甸、包装精美的锦盒。

黄蓉则像只快乐的小鸟,在他身边叽叽喳喳,兴奋地讨论着新衣服的样子,什么时候能做好,配什么首饰好看。

……

……

黄蓉正兴奋地比划着描述那件火狐裘短袄配什么簪子好看,清脆的声音像只欢快的百灵鸟。

赵志敬提着锦盒,耳中是她雀跃的语调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目光虽沉静地落在前方,心思却有一缕被这纯粹的快乐牵动。

突然,前方街角传来一阵震天的喧哗,人声鼎沸,锣鼓喧天,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叫卖声。

人群像潮水般围拢过去,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。

“呀!好热闹!”

黄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,杏眸一亮,闪着好奇的光芒。

她天生就爱凑热闹,尤其在这繁华的中都遇到如此阵仗。

她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抓住赵志敬的手腕,用力摇晃着:

“赵大哥!快看!前面好多人!肯定有好玩的!我们去看看!”

声音里满是急切和兴奋,像发现了新宝藏的孩子。

赵志敬被她拽着,身不由己地随着人流向前挤去。

他身材高大,气质冷峻,所过之处,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缝隙。

黄蓉则像条灵巧的小鱼,紧紧贴在他身侧,借着这“人形开路机”的便利,轻松挤到了人群最前排。

视野豁然开朗,只见街心那片平日里供孩童嬉闹、商贩摆摊的空地上,数根碗口粗的硬木被临时钉在一起,搭起了一座半人高的擂台。

木台边缘的树皮尚未剥净,露出深浅不一的纹路,像是一道道饱经风霜的伤疤;

台面的木板拼接得不算平整,缝隙里卡着些许尘土与碎叶,显然是仓促而就的简陋之作。

风吹日晒的痕迹在木头上刻得清晰——向阳的一面已泛出干燥的浅黄,背阴处却凝着深色的水渍,几处木纹开裂的地方,甚至能看到内里疏松的纤维。

然而,就是这样一座灰扑扑的擂台,却因正中悬挂的那面锦旗显得格外扎眼。

小主,

锦旗的缎面早已褪色,原本该是鲜亮的红,如今却成了暗沉的赭石色,边角处磨得发毛,几处丝线松脱的地方,像老人额前凌乱的白发。

可那上面用浓墨书写的四个大字——“比武招亲”,笔力遒劲,墨色虽也淡了些,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,在往来的风里微微颤动,猎猎作响。

擂台上,两道身影立在那里,与周遭的喧闹形成了奇妙的对峙。

靠北的一侧站着名中年男子,看年岁约莫四十上下,却比寻常这个年纪的人更显苍老些。

他身形异常高大,往台上一站,竟将身后半面锦旗都遮去了大半,宽肩厚背,即便穿着宽松的短打,也能看出藏在布料下的筋骨轮廓。

那张脸饱经风霜,颧骨微微凸起,下颌的线条却很硬朗,皮肤是被日头长期晒过的深褐色,几道深刻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开,像是被风沙犁过的土地,刻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也刻着生活碾过的艰辛。

他的嘴唇干裂,嘴角边有道浅浅的疤痕,大概是早年留下的,在说话时会跟着牵动,添了几分悍气。

他身上那件粗布短打,原该是靛蓝色,如今却洗得发白,几乎成了浅灰,袖口和裤脚都磨破了边,膝盖处、肘部打了好几个补丁,补丁的布料颜色各异,有深灰,有土黄,针脚倒是细密,看得出缝补之人的用心。

可即便如此落魄,他的腰板却挺得笔直,像一株在荒原上遭过雷击却依旧不倒的老树,眼神沉凝如潭,扫过台下时,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锐利,偶尔掠过擂台边缘的裂缝,又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
那是江湖草莽独有的坚韧,混着化不开的沧桑。

此刻,他正对着台下四方深深抱拳,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常年握兵器,指腹上结着厚厚的茧,抱拳时,粗布袖子滑落,露出小臂上几道交错的疤痕,有长有短,有深有浅。

他的声音洪亮,像两块石头在空旷处相撞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想来是连日赶路,嗓子早已熬得干涩:

“诸位中都的父老乡亲,江湖上的朋友!”

话音刚落,台下的议论声稍稍静了些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他身上——

有好奇,有审视,有看热闹的戏谑,也有几分江湖人的审慎。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什么,继续说道:

“在下穆易,携小女穆念慈,从江南一路走到塞北,走遍了大江南北,今儿个站在这里,不为别的,只为替小女寻一位靠得住的夫婿!”

说到“靠得住”三个字时,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些,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,像是在筛沙子般仔细。

“规矩简单,”

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掌心蹭过脸颊,留下一道浅痕,

“凡年满十八、不足三十,尚未娶妻的武林同道,只要觉得自己手脚还算利落,都可上台一试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身侧,那里的阴影里,似乎还藏着另一道纤细的身影,只是被他刻意挡住了大半,

“只要能在拳脚上胜过小女一招半式,往后能待她好,又不嫌弃我们父女俩出身微寒,没什么家底,便可结下这门亲事!”

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恳切,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
他说话时,目光反复扫过台下,先是东边几个扎堆的江湖汉子,又掠过西边看热闹的市井百姓,最后落在南边几个背着兵器的年轻后生身上。

眼神里有审视,有掂量,更有一份为人父的期盼,像在荒芜的土地上寻找一粒能发芽的种子,藏着小心翼翼的希冀,也藏着怕被风雨打碎的忐忑。

风又起了,吹得那面“比武招亲”的锦旗再次抖动,也吹起了他额前几缕汗湿的头发,露出那双藏在皱纹里的眼睛,亮得惊人。

站在穆易身侧,便是今日的主角。

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,身姿窈窕挺拔,穿着一身虽不名贵却浆洗得十分干净的水红色劲装,更衬得她肤光胜雪。

与黄蓉那种精灵剔透、娇憨明媚的绝世姿容不同,穆念慈的美是另一种风格。

她生得一张鹅蛋脸,五官精致秀雅,眉如远山含黛,眼若秋水横波,鼻梁秀挺,唇色是自然的淡粉。

她的美,温婉中带着坚韧,沉静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,如同空谷幽兰,又似雪中红梅。

此刻,她微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脸颊带着一丝因众人瞩目而生的羞涩红晕。

但她站姿却稳如青松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节修长有力,显露出良好的武学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