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起鹘落之间,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!所有扑上来的护卫,包括那军官,全都失去了战斗力,或倒地呻吟,或僵立不动,或惊惧后退。
酒馆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烤羊肋条在炭火上滴油的“滋滋”声。
赵志敬随手将木棍扔在地上,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。
他整了整微皱的衣襟,看向身后惊魂未定、却已瞪圆了美眸的华筝公主。
“姑娘受惊了。”
赵志敬微微一笑,用流利的蒙语说道,声音温和,与刚才出手的凌厉判若两人。
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汉人的拱手礼,姿态优雅从容。
华筝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看着眼前这个救了自己的英俊汉人,又看了看满地狼狈的护卫,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华筝从小到大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!
不同于郭靖那种带着憨厚的清秀,眼前这人剑眉星目,气质温润如玉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潇洒与从容。
更重要的是,他好厉害!比郭靖还要厉害得多!
……
……
“谢…谢谢你!”
华筝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脸颊更红了,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一种莫名的羞涩,连忙学着汉人的样子,也笨拙地福了福身。
“我是华筝,铁木真是我的父汗!”
她直接报出了身份,带着蒙古少女特有的坦率。
“原来是尊贵的公主殿下,失敬。”
赵志敬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“惊讶”和“敬意”,再次拱手。
“公主殿下,此人…” 那军官捂着肋下,挣扎着想说话。
“闭嘴!”
华筝立刻瞪向那军官,恢复了公主的骄横,
“回去告诉父汗,我没事!这位……这位英雄救了我!
我现在不想回去!
你们滚远点!”
她此刻只想摆脱这些烦人的尾巴,好好和这位英俊的恩人说说话。
军官看着赵志敬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,又看看华筝公主不容置疑的态度,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回公主了。
他咬了咬牙,狠狠地瞪了赵志敬一眼,带着还能动的护卫,相互搀扶着狼狈地退出了酒馆。
酒馆内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。牧民们敬畏地看着赵志敬,纷纷低头行礼。
华筝这才长舒一口气,看向赵志敬的目光更加明亮,充满了感激和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欣赏。
“恩人大哥,你叫什么名字?
是哪里人?
你的功夫好厉害!比郭靖还厉害!”
华筝连珠炮似地问道,语气热情直接。
赵志敬温和一笑:“在下赵志敬,之前曾经是中原全真教的弟子,现在则是江湖散人。
些许微末功夫,能帮到公主,是在下的荣幸。”
他刻意提到了全真教的名头,增加自己的可信度。
“全真教?”
华筝眼睛一亮,
“我听郭靖说过,他的师父们提起过!
是中原的大派!
赵大哥,你太谦虚了!”
她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,带着亲近之意。
提到郭靖时,她明亮的眼眸却瞬间黯淡了一下,撅起了嘴:
“哼,别提那个呆子了!
我找他想办法,他笨得要死,什么都说不明白,就知道让我听父汗的话!
气死我了!”
赵志敬心中了然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:
“公主似乎有烦心之事?不知在下能否为公主分忧?”
他的声音温和,眼神真诚,带着一种令人信赖的魔力。
华筝看着赵志敬俊朗的面容和温和关切的眼神,再对比郭靖的笨拙和退缩,心中那份失望和委屈顿时涌了上来。
眼前的赵大哥不仅人好看,武功高强,还这么温柔体贴!
她本就直率,此刻更觉得赵志敬比郭靖强了百倍千倍!
“赵大哥…”
华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依赖,
“父汗要把我嫁给桑昆的儿子都史!
那个都史就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!
我才不要嫁给他!
我宁愿……宁愿……”
华筝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脸颊却更红了。
小主,
她偷偷瞄了赵志敬一眼,眼神中那份刚刚萌芽的少女情愫,如同草原上初绽的萨日朗花,在劫后余生与英雄救美的催化下,正悄然绽放。
“赵大哥,你救了我,我要好好谢谢你!
跟我回王帐吧!
我要让父汗重重赏你!”
华筝热切地说道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她此刻只想把这个好看又厉害的恩人带到父汗面前,让他看看,也……也想让赵大哥多陪陪自己。
赵志敬看着华筝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倾慕与依赖,心中暗喜。
他微微欠身,露出一个足以令少女心跳加速的温和笑容:
“公主盛情,志敬却之不恭。只是,莫要惊扰了大汗才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