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四合院的埋伏

瘸子李爬到对面的房顶,架起老套筒,枪口对准胡同口。

老五和小六跟着我,守在门洞里。

三爷,老五有点担心,李文忠带的人肯定不会少,咱们二十几个人,够吗?

不够。我笑了,所以还得加点料。

我指了指脚底下。

这屋子的门洞底下,我让人挖了个坑,坑里是大粪,混着石灰和泔水。坑上铺着薄木板,盖了层浮土,人踩上去就塌。

文文明明的打不过,就得用损招。我说,李文忠不是讲究人,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。

小六咧嘴笑:三爷,您这招太损了!

我冷笑,对汉奸,还讲什么道义?

后半夜,胡同口传来汽车喇叭声。

一辆黑色轿车开进来,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车停在李文忠公馆门口,车门开了,先下来四个保镖,个个挎着盒子炮,警惕地四下看。

然后李文忠才下车。他穿着白西装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

保镖围着他,前呼后拥地往公馆走。

走到裤裆胡同中间,我咳嗽了一声。

李文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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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愣,抬头看,正看见我从门洞里走出来。

三爷?他笑了,您怎么在这儿?

等你。我说,问你件事儿。

什么事?

你爹,是李莲英的对食太监吧?

他脸色地变了,白西装在月光下泛着青:你...你说什么?

我说,你爹,那个叫李福全的太监,是李莲英的对食。两人明面上是主仆,背地里是夫妻。庚子年,你爹勾结八国联军,想偷宫里的宝贝,被李莲英发现,活活杖毙在慎刑司。这事儿,你忘了吗?

全是我瞎编的。可编得像真的,因为庚子年的确有个叫李福全的太监被杖毙,罪名就是勾结洋人。至于是不是李文忠他爹,我不知道,但李文忠的反应告诉我,我猜中了。

你胡说!他嘶吼着,脸都扭曲了,我爹是忠臣!是义士!

忠臣会勾结洋人?我冷笑,义士会偷宫宝?李文忠,你设局毁炉,就是想给你爹翻案吧?可你爹是个汉奸,翻不了案!

闭嘴!他疯了似的掏枪,给我杀了他!

保镖们举起盒子炮,可没等开火,脚下一声,地板塌了。

四条壮汉,连人带枪,全掉进了粪坑。

惨叫声划破夜空。

那粪坑足有八尺深,底下是大粪、石灰、泔水混合的稀汤,臭气熏天。掉进去的人扑腾着,越扑腾陷得越深,石灰烧得皮肤作响。

疤瘌眼从墙头一跃而下,一屁股坐在炕边,冲着里头笑:各位,这澡洗得舒坦不?

屋里的姑娘们把石灰包全扔出来,白雾弥漫,呛得剩下几个保镖睁不开眼,连枪都举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