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冷枪一声双黄蛋

我趴在废园枯草里,屏住呼吸。

手电光扫过头顶,照出飞尘雪雾。

搜索的人并不喊叫,只用皮鞋在雪里推进,训练有素。

我暗骂:又是哪路阎王?

燕子李三,出来吧,自己人。

一个清朗男声穿透雪幕,带着金属回音。

我纹丝不动——黑夜里,自己人三个字最廉价。

那人似乎料到我的反应,轻笑:真珠子不想要了?

真珠子!这三个字比爹娘都亲。

我肌肉绷紧,脑子权衡:出去,可能中计;不出去,永远找不到肖朴生。

横竖都是赌,我挑了可能赢的那边。

我举起双手,慢慢起身。

手电光立刻聚到我脸上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
雪雾里走出一个穿长衫、戴圆框眼镜的斯文男子,左手拎一只黑皮箱,右手握一把轻烟袅袅的勃朗宁。

月光照他脸上——眉目清秀,嘴角带笑,正是半年前在上海火车站的肖朴生。

我瞳孔猛缩:你是人是鬼?

他笑出一排白牙:死人才能活得更自在,不是吗?

我眼角扫向四周,六名便衣呈扇形散开,枪口微抬,角度刁钻——我若妄动,能瞬间被撕成蜂窝。

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肖朴生抬手,手下立刻收枪、后退、背身,动作整齐得像提线木偶。

他走近,掏出一块雪白帕子,弯腰替我拭去脸上血污,动作温柔得令人发毛。

上海站炸死的是替身,他低声解释,我本名肖砚,特高科翻译官只是外皮,实际给做事。

那边?我挑眉。

他笑而不答,只打开皮箱——

黄绸垫底,上置一只小小檀木匣,匣盖微敞,露出奶白珠光,正是那串一百单八罗汉珠!

我呼吸一滞,伸手欲拿。

他合上盖子,声音轻却脆:想要?容易,帮我做一件事。

若我不帮呢?

那就继续背锅:杀宪兵、盗国宝、勾结飞贼、扰乱治安,随便一条都能让你在前门楼子挨六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