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主,
第一件,是我相机暗格里那张“梁鸿志与师父盟约”底片,已被放大成照片,师父缺了半颗门牙的笑,在烛火下格外刺眼;
第二件,是沈静相机里那张“故宫文物装船”底片,同样洗成照片,日本将校的背影被红笔圈出,旁边批注“可杀”;
第三件,却是一卷从未见过的微型胶卷,胶卷外封标签写着“日支新关系调整纲要最终稿”,落款处,梁鸿志的签名鲜红如昨,旁边竟还有一枚私章——章文“忠字第一号”,印泥未干,像刚盖上去。
我心脏“咚”地一声沉底:原来三张底片合拢,才是“忠字局”真正想要的“卖国契约”!三姨太却笑了,笑得肩膀直颤,指尖划过第三件胶卷,声音甜得发腻:“李三爷,你奔波一夜,不过替我凑齐一桌好菜。”她忽然抬手,“啪”一声脆响,暗室四角火盆同时点燃,火光里,走出一个穿黄呢军服的中年人——梁鸿志本人!他面色苍白,眼下乌青,却笑得温文尔雅,冲我微微颔首:“燕子李三,辛苦。忠字局缺个看门人,你来得正好。”
我血冲脑门,抬脚想踹,却觉手腕一紧,铜铐被三姨太猛地一拽,她整个人顺势扑进我怀里,嘴唇贴我耳廓,声音却冷得像蛇信:“别动,你看后面。”我余光一扫,险些魂飞——铁柱暗室后侧,竟还立着一面落地镜,镜中映出我身后景象:沈静被两个黑衣人架起,脖颈套着细铜丝,铜丝另一端连在火盆机关上,只要我稍一挣扎,铜丝收紧,她人头落地!
梁鸿志缓步走到案前,指尖抚过三张照片,像在赏玩古董,嘴里轻轻叹气:“忠字,忠字,多少人拿你当牌坊,其实不过块遮羞布。”他忽然抬眼,目光穿过火盆,直钉我眉心,“李三,你师父燕子李三,当年与我歃血为盟,约定共守此局,他看门,我守门,各取所需。如今他违约,把钥匙给了你,你说,我该怎么收回?”
我脑子“嗡”地一声:原来师父十年前真不是被枪毙,而是被梁鸿志“收编”?那教堂雷管、断指甲、铜铃,全是做戏?我怀里相机忽然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暗格自行弹开,第四张底片完全滑出,背面的字在火光下终于看清——
“燕子归巢日,忠字斩首时——梁鸿志。”
却不是我师父的笔迹,而是梁鸿志自己的!我心脏猛地一抽:这是个套中套!师父、梁鸿志、三姨太、军统、菊组……所有人都在等“燕子归巢”,等我把底片亲手送进忠字局,好让“忠”字最后一笔,落在我自己脖子上!
梁鸿志抬手,“啪”一声脆响,火盆机关“咔哒”上弦,铜丝瞬间绷紧,沈静脖颈立刻勒出血线!他微笑看我:“李三,给你三息,把相机放回原位,我留她全尸;否则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