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煤船上的金蝉

到岸付。

到岸?哼,我凭什么信?

我掏出怀里碎成两半的假翡翠,绿光在煤尘里妖异:订金,老坑玻璃种,值一万。

乌鹏眼亮,伸手要拿,我却握住:先开船,离岸再给。

他冷笑,回头冲舱口喊:兄弟们,上——卸货!

瞬间,七八个壮汉围来,铁锹、撬棍在手。

我退到舱壁,抓起 shovel,抡圆——

第一名撬棍砸我肩,我矮身让,shovel 柄扫他膝,人倒。

第二名铁锹拍我背,我硬扛,回身肘击他喉结,人仰。

第三人从后勒我脖,我抬脚蹬柱,借力翻起,把人甩下煤堆。

乌鹏拔短枪,子弹擦我耳,都住手!

我喘如牛,血顺嘴角滴,却仍笑:船老大,订金不想要?

他枪口指我:放下东西,人滚!

我扔 shovel,手却探进煤堆,握住早前藏下的最后一根雷汞管——

好啊,给你。

我抛起假翡翠,他下意识伸手接——

我扯掉雷汞火帽,往煤堆一插,蓝烟冒。

雷汞!众人惊叫,四散。

我趁机抱起白如意,冲向船尾,翻身跃进小舢板,砍断缆绳。

轰——!煤舱炸,火球卷着黑煤冲上夜空,像给月亮戴了顶黑冠。

乌鹏被掀翻,惨叫随船身碎木一起飞。

小舢伴随爆炸浪涌,飘离大船。

火光照亮白如意脸,她眸里燃着两团金色:你又救我一次。

记账,下辈子还。我扯帆,风向渤海,浪头一个接一个,像黑狗扑食。

她坐不稳,跌我怀里,湿透的旗袍紧贴,曲线在火光里闪。

我低头吻她,唇舌缠斗,像要把彼此吞下去。

浪头打下,我们滚进舱底,木板窄,却刚好容下两具半死的身体。

她腿伤不能动,却伸手解我腰带:我想要个活的记忆......

我含她耳垂,声音被浪拍得破碎: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