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炕洞·迷香盗箱

我忙铁板复位,锁簧地合死,三人钥匙却来不及拔出,一声齐断在孔内——箱锁废死,再也无法打开。这也意味着,高占鳌明日发现钥匙断孔,立刻会明白有人动过箱!

小桂花颤声:怎么办?

我竖指禁声,耳贴梯壁,只听头顶脚步杂乱,倭兵喝斥声、枪托撞地声混作一团。紧接着,一声,炕洞盖板被掀开,雪亮手电光直刺而下。我一把揽住小桂花,吹灭红灯笼,两人缩到暗角柴堆后。光柱在洞内来回扫,映出墙上婆娑影子,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鬼。

有人用生硬中文喝令。梯板响,两条人影爬下,手电光乱晃。我心一横,取出仅剩的,迎风一撒,洞内顿时辣雾弥漫。两条人影连声,枪也拿不稳。我趁机飞爪抛出,钩住梁木,揽着小桂花地升空,贴到洞顶暗梁。下面人咳得弯了腰,却仍抬手乱开枪,火星四溅,子弹打在铁板上当当作响,却无人敢再深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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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,一道雪亮刀光自梯口劈下,像把黑夜劈成两半——佐藤少佐亲自下洞!他戴白手套,双手握刀,刀尖微颤,却精准指向我藏身的暗梁:燕子,我知道你在。中文生硬,却带着猫戏老鼠的悠闲,图,交出来,我放女人。

小桂花在我怀里猛地一抖,我捂住她嘴,心跳如鼓。洞内尘土飞扬,灯光乱晃,佐藤的刀尖却纹丝不动,像长了眼。时间被拉成细丝,一根根勒住我喉咙——下去,是死;不下去,也是死。

就在此时,更楼五声巨响——五更已到,前院戏台锣鼓忽起,咚锵咚锵震得梁木微颤。佐藤侧耳,眉头轻皱,似在权衡。我抓住这瞬间,飞爪一抖,声脱梁,我抱着小桂花地扑向洞壁暗窗——那里早被我提前撬开,外通后花园假山洞。

身形刚掠出窗,身后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我耳廓飞过,火辣辣地疼。佐藤的怒吼被锣鼓掩盖,只剩刀光在暗窗里一闪,像毒蛇信子。我抱小桂花滚入假山洞,沿着水道狂奔,直到荷花池边才停。她脸色惨白,却倔强地咬牙:钥匙断孔...我完了。

我抹去脸上血珠,低声道:别怕,断钥匙是铁证,他高占鳌不敢公开——公开就等于告诉倭人:堤防图在他手里。小桂花眼神微亮,又黯下去:可佐藤知道图丢了,他一定杀你!

我抬头,天边已泛鱼肚白,戏台锣鼓越发紧密,像催命鼓点。我深吸一口气,正欲安慰她,忽听后花园门口一声暴喝:封园!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紧接着,六条狼青同时狂吠,铁链拽得山响,像六股黑水朝我这边扑来。

我一把将小桂花推入假山洞深处,低喝:藏好,别出来!自己则翻身跃上太湖石,正要飞爪上树,忽见对面更楼探照灯地转来,雪亮光圈牢牢罩住我,刺得我睁不开眼。灯后,杜竹轩的嗓音带着笑,遥遥传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