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面上的影子笑得像一把拉开的弓——嘴角裂到耳根,却平滑得没有褶纹。我浑身血液瞬间结冰,比零下四十度的母带仓库更冷。
“别看影子!”白镜一把拽住我袖口,“那是镜像残魂,一看就会被拓印!”
我慌忙侧目,可眼角余光仍扫到影子抬手——动作与我完全同步,却比我还快半拍,像抢拍的胶片。
“山本!”我冲汽艇怒吼,“装神弄鬼算什么,滚下来!”
装甲快艇劈波而至,船头机枪“哗啦”上膛,黑洞洞枪口对准我们。山本久治一摆手,机枪手停火,他单手托起那台“摄魂机”,铜镜镜头在阳光下闪出幽蓝光环。
“燕子李三,”他中文带着浓重关东腔,“帝国需要你这张脸,完成最后一步——全球影武者计划。”
说话间,镜面对准冰面,蓝光投下,我的影子被镀上一层银边,空白五官逐渐立体,像有人拿笔细细勾勒。
“砰!”我抡起掌心雷,一枪打碎摄魂机镜头。铜镜碎裂,蓝光却未消散,反而炸成无数光点,雪片般落在冰面,融出密密麻麻的小洞。
影子趁机仰头,发出无声嘶叫,平滑脸上凸起一条鼻梁——我的鼻梁!它正在“抢”五官!
我抬脚猛跺冰面,“咔嚓”裂出一道缝,影子被撕成两半,却迅速粘合,像拉长的麦芽糖,裂口处渗出黑水,散发胶片烧焦的臭味。
白镜拽着我往后退:“得离开反射面!冰是天然镜子!”
我恍然大悟,三人踉跄跑向雪坡,只要离开光滑冰面,影子就无机可乘。
雪坡积雪松软,踩出深深脚印,影子被拉长、扭曲,空白脸找不到依托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嘶叫,渐渐淡去。
我刚松口气,头顶传来“嗡——”的机械咆哮。山本快艇放下两艘充气艇,每艘载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复制体——全是我脸,却空白右眼,像一排未完成的木偶。
他们端着三八步枪,雪橇板踩得雪花飞溅,呈扇形包抄。山本立在船头,手持扩音器:
“三分钟!投降,或死!”
我冷笑,抬手两枪放倒前排两人,复制体中弹化作黑烟,竟无血肉——真是“影”武者!
白镜扔给我一颗铝热手雷:“烧掉他们!胶片怕火!”
我拔保险,抛向敌群,“轰”火球腾空,复制体被热浪吞没,化作漫天黑灰,雪坡上落满燃烧的碎胶片,像一场黑雪。
火光照出山本阴沉的脸,他抬手,快艇甲板升起一架微型迫击炮,黑洞炮口对准雪坡。我大惊,拽着两人扑向反斜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