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伞开!燕子双飞下黄浦

文清砚推眼镜:“说明真图不在牙,而在另一家饭店保险箱,牙只是钥匙编号。”

我差点一口老血喷车厢:敢情我含了颗导航仪?

摩天轮转到最高处,外头“啪”一声枪响,车厢玻璃开花。

我抱头一看,张小宝不知何时爬上隔壁车厢,正用枪指我们:“把牙交出来!”

我怒吼:“你属蜘蛛?摩天轮都爬!”

他半边耳包纱布,像发霉馒头,狞笑:“帅爷有令,牙在人在,牙掉人亡!”

小桃花抬手一枪,“砰”打碎灯泡,车厢顿时黑。

我趁机拉紧急制动,摩天轮“吱”急停,我们在顶点晃荡,像打秋千。

风大得能把人吹成风筝,我却兴奋:高空作业,老子专业对口!

“跳!”我指车顶。小桃花秒懂,踩窗框跃上车顶,旗袍被风掀起,露出大腿根的白肉,比霓虹还亮。

我紧跟,脚下一滑,差点自由落体,幸好燕子勾甩出,勾住钢架,整个人悬空荡。

张小宝也爬上车顶,风把纱布耳吹飞,他疼得龇牙,金牙缺口在灯下闪。

我冲他喊:“耳朵好了?再送你颗牙!”

他怒吼举枪,却被风一吹,子弹打偏,火星溅得钢架“叮”响。

小桃花借风力助跑,飞起一脚,直接把张小宝踹下车厢——

“啊——”惨叫划破夜空,人影直线坠落,“咚”砸进下面敞篷车车顶,铁皮下陷,人不知生死。

小主,

我咽口唾沫:上海滩的车,今晚得算工伤。

风更大,摩天轮钢架“咯吱”晃。

我抱钢梁,像树袋熊:“媳妇,怎么下去?”

小桃花从腰里掏出折叠伞——不是普通伞,是德造滑翔伞布改装的,骨架钢条,一抖即开。

我瞪眼:“又要飞?”

她翻白眼:“想走楼梯?下面巡捕房比观众还多。”

她把伞柄扣在钢梁滑轮上,冲我一挑下巴:“抱紧我。”

我双手环她腰,鼻息全是血腥与香水混的味道,竟有点上头。

她数:“三、二、一——”

伞“呼”张开,我们被风猛地托起,像两只连体风筝,飘向黄浦江上空。

夜风在耳边吹口哨,脚下是万家灯火,我忽地想起小时候偷馒头被追,也曾幻想长翅膀飞上天——如今真飞了,却带着半条命和一颗牙。

伞布“噼啪”响,我抱她更紧:“要是掉下去,先做对亡命鸳鸯。”

她笑:“掉不掉,都得先还债。”

我低头看,江面一条游轮正亮灯,甲板人山人海,像在办舞会。

小桃花拉伞绳,调整方向,我们斜斜冲那艘游轮飘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