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贵客陆续进场。
我站在秀台后,穿一身雪白厨衣,头顶高帽,像只待宰的优雅鹅。
门口白俄保镖排成行,腰里别着盒子炮,保险全开。
我余光扫到梁上——三处黑影蹲守,手里寒光一闪,是手里剑。
我喉咙发干:忍者果然存在。
高公公不知何时晃到我身后,幽幽一句:小子,别乱看,眼珠子会掉。
我秒变盲僧,低头片生鱼,刀片在鱼身上跳舞,心里却盘算:灯灭、油溅、金牙飞,哪一步先开始?
四点,张宗昌终于现身。
这厮身高一米九,肩宽体壮,一张国字脸配两撇倒八眉,嘴还没张,气场先把我压成纸片。
他今天戴白手套,身后四个保镖形影不离。
我偷瞄他口型——金牙在右侧,阳光下闪出1888刻字,像对我抛媚眼。
我手心冒汗,差点片到自己手指。
高公公咳一声,我立刻低头,假装专注。
张宗昌坐下,嗓门赛铜锣:各位洋大人,今儿本帅请你们吃金牙宴,牙在,菜香!
满厅哄笑,我暗暗呸了一口:呸,牙在,人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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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转说来就来。
我正准备端上第一道菜冰镇金蚝,突然,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日本领事拦住我:慢!我要验毒。
他从怀里掏出银针,往蚝肉一扎,银针瞬间发黑。
全场哗然,张宗昌拍桌而起:把厨子拿下!
我大脑宕机:毒?我下的?没有啊!
两个保镖冲过来,把我按在秀台上,脸贴冰蚝,冷得我龇牙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,日本领事忽然哈哈大笑:玩笑,玩笑,银针涂了硫化膏,遇冷自然黑。
他中文溜溜的,却一脸坏水。
张宗昌愣半秒,随即仰天大笑:洋大人幽默,哈哈!
满厅跟着笑,保镖也松手。
我趴桌上,心脏差点跳出喉咙,咬牙切齿:小鬼子,你等着,老子早晚把你牙也拔了。
惊魂未定,高公公滑到我身边,小声却阴狠:再出岔子,把你片成刺身。
我点头如捣蒜,决定暂时按兵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