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子大盗劫领事馆,杀人纵火,警方正全力追缉!
我冷笑,把报纸揉成一团:洋人颠倒黑白,真他妈祖传手艺。
六子又递来一样东西——巴掌大的油纸包,里层是相机暗格碎片,外层写着老张的笔迹:
第三钥,翡翠瞳,正金银行。绿不齐,账不全,仇不报。
我盯着那行字,心里一把火重新点着——
疤姐的血不能白流,老张的仇不能白死,阿阮的泪更不能白掉。
第三枚钥匙,必须拿到!
阿阮把残报摊开,指着角落一则小广告:
十二月三十一,正金银行年终盘点,停止营业。午夜十二点,内部员工酒会,凭徽章入场。
她抬眼看我,眸子被晨光映得透亮:我们混进去。
我摇头:银行是金库,比领事馆更紧。而且——我指指自己大腿,断腿加枪伤,逃都逃不快。
阿阮却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极细的蓝图——正金银行地下金库平面图,连通风管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她嘴角勾起,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野:你忘了我爸是干什么的?他教过我怎么开银行锁。
我一愣,随即大笑,笑到伤口抽痛,却停不下来——
原来,我燕子李三,不是一个人在飞。
夜里,酒庄地下暗房。
红灯下,阿阮把底片冲洗,相纸逐渐显影——
照片里,麦克举枪、布朗掏枪、日本商社代表递箱子,三国走私,一清二楚。
最下角,却有一行编号:
GREEN-03 翡翠瞳 保管箱#732
阿阮眼睛一亮:第三钥,就在保管箱!不是金库,是前台保险库,我们能开!
我握紧她肩,心里石头落地——天无绝人之路。
可就在我们欢喜时,酒庄大门被地撞开。
雪雾里,一群黑衣人涌入,手里提着——日本刀!
为首一人,穿和服,踏木屐,腰佩短刀,脸却藏在阴影里。
小主,
他抬手,生涩中文,嗓音尖细:把照片,交出来。
我挡在阿阮前,拔枪,却只有三颗子弹。
黑衣人缓缓拔刀,雪亮刀光映在墙上,像一波波寒浪。
和服男抬眼,灯光照出他真面目——
我心脏猛地停跳:竟是布朗总领事的日本翻译,伊藤!
他嘴角勾起,像蛇吐信:燕子,第三钥,不是你们的东西,是大日本帝国的。
三颗子弹,五条命,怎么打?
我余光瞄向暗房后门——通风窗,够一个人钻。
我把照片塞阿阮怀里,推她:走!去银行,拿钥匙!
她抓住我手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:一起!
我低吼:听话!
抬手一枪,打碎头顶灯泡,暗房瞬间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