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年前英租界老库,竟藏在火车头肚子里!
钥匙插进去,一声,铁格掀开,一股陈年纸霉味扑面而来。
我跳下去,手电光一扫,顿时血液倒流——
卷宗、账本、照片,一箱箱整齐码放。
最上面,是一封发黄的信,封皮写着:
李崇楼亲启
那是我爹的字!
我手指颤得厉害,半天才拆开信纸。
信里,爹说他和袁文会合伙运药品去前线,却发现英国人暗夹军火、鸦片,意图挑起南北混战,坐收渔利。
爹想举报,袁文会却倒打一耙,联合安德森伪造证据,把罪名扣给爹。
信末,爹写道:
若吾不测,此信由文会保管,望他念兄弟之情,还我清白。
我眼眶发热,喉咙里像塞了火炭——
袁文会保管?
他竟保管了十八年!
直到死,才用钥匙,把真相,还给我。
阿阮举相机,咔嚓咔嚓连拍。
灯光一闪,我忽觉不妙——
仓库大门被撞开,数道手电光直射我们。
麦克探长带着十几名巡捕,荷枪实弹,堵死出口。
他蓝眼在黑暗里闪猫一样的寒光:
燕子,我就知道你飞不远。
我挡在阿阮前,心直往下沉——
又中套?
麦克似看穿我,冷笑:袁文会死前,与我做交易——用你做饵,引我破获更大走私网;我放你一条生路。现在,证据齐全,你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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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脑子的一声,怒火蹭地窜上脑门——
原来袁文会连死都算我?
借我手杀安德森,再借我身拖麦克下水,最后把十八年旧账,全甩给英国人?
好一招借刀连环!
我抬头,想笑,却笑不出,只能把信攥得死紧,指节发白。
麦克挥手,巡捕收枪。
他走到我面前,掏出一份文件:签字,承认你受袁文会胁迫杀安德森,并协助本探长破获军火案,即可获特赦。
我盯着文件,指尖却触到父亲信纸的粗糙,耳边响起袁文会临死那一句:
还——给——你——
还给我的,不只是钥匙,还有清白,还有——债。
我抬眼,看麦克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
探长,抓人得讲证据链,这话是你教的。
我把信拍在他胸口,现在,证据链全了——袁文会、安德森、英国商行,一个都跑不了。要我签认罪书?可以——得加上你们巡捕房十八年前伪造证据、包庇走私的条款。
麦克脸色变了,蓝眼闪过惊疑与杀意。
仓库里,十几条枪再次抬起,黑洞口全对准我。
我却笑了,笑得胸腔震动,伤口崩开,血浸透衣襟,却停不住——
原来,真正的自由,不是求人赦,而是自己赦自己。
千钧一发,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