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要蹲身,突听一声子弹上膛——
别动。
声音低沉,带着北欧口音。
我浑身血液瞬间结冰,缓缓举手。
壁灯亮起,安德森坐在沙发里,金发布满霜色,蓝眼像两口结冰的海。
他手里握着毛瑟手枪,枪口装消音器,黑筒指我胸口。
燕子李三?他用生硬中文问。
我咧嘴,笑比哭难看:探长,晚上好。
关上保险柜,把宝石丢过来。
我照做,佛头青滚到他脚边,绿得刺眼。
安德森脚尖一挑,宝石落进掌心,他眯眼审视,像鉴定猎物的内脏。
袁文会派你来偷证据?
我耸肩: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
他忽然笑,笑得肩膀直抖,随即抬手——
枪响,我胸口如遭锤击,身体倒飞,撞在书架。
剧痛炸裂,呼吸瞬间被剥夺。
我低头,看见血在鲨鱼皮上迅速漫开,像墨汁滴进清水。
安德森走近,抬脚碾住我右手,五指几乎断裂。
告诉袁文会,游戏结束。
我眼前发黑,却死命咬舌,让疼痛保持清醒。
不能死,阿阮还在等。
左手偷偷摸向腰后——火石!
我屈指一弹,火星四溅,落在厚地毯上,火苗地窜起。
安德森一惊,后退半步,枪口偏移。
就是现在!
我左袖抖出飞虎爪,缠住吊灯,猛地一扯,身体借势荡起,子弹擦鞋底而过。
火借风势,瞬间舔上窗帘,书房陷入浓烟。
我滚到沙发后,掏出口含式小烟管,对锁孔吹出细沙——沙里混了铁屑,能短时间卡死机械锁。
保险柜门被我拉得半开,里面赫然一层隔板,上层是文件,下层——
竟是一排雷管!
我冷汗狂冒:袁文会没说要炸公馆,这老狐狸想让我当火药引子?
来不及多想,我抓过文件塞怀里,雷管定时器却进入十秒倒计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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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德森冲破烟雾扑来,我反手把雷管全倒进他怀里,一脚踹他进壁炉。
轰——
巨响起,热浪把我掀翻,碎木、火雨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