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:利息翻倍。
密室幽暗,只一盏西洋油灯。我点燃灯芯,光晕下,一份献玺协定静静躺在紫檀案上,纸角鲜红,是杜青云的私印,也是他的卖国罪状。
我刚伸手,身后一声轻响——雪薇的声音凉凉响起:终于来了。
回身,她坐于暗角,红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手里攥着铁胆,正是老杜那副。我袖中薄刃滑落:想拦我?
雪薇却抬手,把铁胆抛给我:钥匙,保险箱。
我愣住。雪曼上前一步,挡在我前面:姐,让开,我们不想与你为敌。
雪薇笑,却比哭还苦:曼儿,爹疯了,我没疯——但我不能看着他死。她抬眼看我,三爷,带我爹走,别让他回北平——纸你拿走,命留给他,算我求你。
我心底翻江倒海,却见雪曼红了眼眶,回头看我,轻轻点头。我深吸一口气,把协定塞进怀里,对雪薇伸出手:一起走,有你,他才有退路。
雪薇却摇头,退进暗角,指尖按下机关——一声,密室后墙移开,露出通外街的暗道。她最后看我们一眼,嘴角带笑,眼里有泪:曼儿,要幸福。
火舌突然从地板缝隙蹿起——老杜竟在外头泼油放火,要烧死所有知情人!雪薇推我们进暗道,自己却转身迎向火海,红影被烈焰吞没。
姐——雪曼嘶喊,要冲回去,被我死死抱住。火浪扑面,我拖着她冲进暗道,背后石门轰然闭合,隔绝了姐妹最后一面。
暗道漆黑,我扛着火辣辣的背,拖着雪曼狂奔。她哭到近乎窒息,却一步不落。尽头是铁栅,我抬脚猛踹,踹开,外头竟是护城河冰面!
我们滚上冰面,夜风像刀,也割碎了浓烟与哭喊。雪曼跪雪,回头望燃烧中的杜公馆,泪珠滚落即冻成冰。我抱住她,把她的脸按进胸口,声音嘶哑:活下去,连带她那一份。
她在我怀里点头,指甲却掐进我背,血与泪混成一片。
对岸忽现车灯——杜青云亲自带队堵截!机枪架上河堤,黑洞口指着我们。我拖起雪曼,沿冰面狂奔,子弹钻进脚边,冰屑四溅。